误撩陛下入禁庭(29)
祝莨的闭着的眼睛猝然半睁,她垂着眼,半响才接着问:“可感应到异端的气息?”
“没有。冥府那个异端明天才到,有‘双面’在,不至于让她逃了。”
“有一个就会有两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异端,灵幽城主曾经最痛恨的存在,祝莨与她心系一处,再加上异端干的事,使她在对付异端之事上,手段暴掠无情。
伊一不敢苟同:“寒临只是疯,不是瞎。相比较,我觉得有时候您跟他疯的不相上下,偶尔失去真正的判断力。”
帘帐翻飞,火炉里火舌不断上涌,狰狞出恐怖的爪牙,又在下一刻被强制压下,平息安静。
伊一擦着莫须有的冷汗,松了口气。他一直都知道,祝莨外表看似平静,其实内心时刻被悔恨和仇恨撕扯着,没准哪一天就彻底爆发,将她撕成粉碎。
“寒临这次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异端的事……”伊一看了眼炉中即将成型的魂芯,道:“应当还有魂芯。”接着紧盯着角落里那个花瓶,开始加快语速:“那位阿烛姑娘魂魄不全,我打听过他们刚从黑曜回来,不出意外应该是没找到同源残魂碎片。寒临八成是来找城主您要魂芯来的。”
“砰──”
伊一一个闪身,躲过了砸过来的花瓶。
他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城主大人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小的这就告退。”
祝莨冷漠地吐出一个字:“滚。”
伊一从善如流:“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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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曾经因为年龄破防过哈哈
第18章
纸鸢在主城城前降落,盛羽挥手将纸鸢收回锦囊袋,跟在阿烛他们身后进城。
行魂不绝,且样貌各有不同。
红底黑纹旌旗高扬,高大雄壮的魂兽在驯兽师的引导下,驮着一车车盖着麻布的箱子进城。
阿烛目光一动,若有所思:“狻猊旗纹,是八十七城十大城中的狻猊城。”
盛羽左顾右盼,小声嘀咕道:“银蓝透光鹿角……四肢短小精悍……是藏目城和姜癿城的鬼魂,还有熔颜赤子赤焰城、人身蛇尾烟山城。”
加上阿烛牵着的苍生,细数下来,进城的死魂集齐了十大城呢。
主城虽然繁华,但烟山城的死魂们习惯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非必要不外出,一般情况下很难有此盛况。
宫竹开口解释:“八十七城十年一度的清源日快到了。”
“有何寓意?”
“……本是为了庆祝灵幽城主百年前清扫异端,如今她已不在,算作纪念。”
阿烛疑惑:“为何我看的卷籍中没有记载?”
“……大概是漏了吧。”
纪念他姐姐的日子,他情绪不佳,实乃人之常情……
阿烛忽然想到盛羽刚刚在纸鸢上说的话……
冥域死魂分两种,一种受冥土滋养,从出生起就生活在这里,魂魄能在冥域自然成长,称新魂;另一种肉身死亡,魂魄自动被引入冥域,魂魄受限,称旧魂。
无意,灵幽城主是新魂,而听盛羽的意思,宫竹是旧魂,她们非同胞。
阿烛眸光微暗,书中所言,幼年饱受摧残,不得至亲爱的护者即便日后能独挡一面,内心也总会依恋长者带来的温暖……
宫竹莫不是有什么癖好,所以到处认姐姐?
宫竹不知阿烛的胡思乱想,只觉得阿烛看向他的目光分外古怪。
许是因为清源日,主城守卫宽松,并没有他们进入黑曜城时那么森严。
进了客栈,买下两间可以观景的上等房。
盛羽收到玄宫其他幽灵司通文,念道:“夜半时分,城中恒见孤影孑立。其身手凌厉,默然无声,然未尝伤及无辜,宛若镇守一隅,似有所待。”
宫竹:“是无相鬼。城中有阻碍异端的法阵,只有鬼魂方可通行。”
“看来我们来对地方了。”玄宫办事守则阿烛认真看过,她坐在窗沿旁,伸手接住落花,问:“对了,在主城执法要得到城主应许。在此之前,我们要去拜访一下祝莨城主。”
“让盛羽去通禀一声吧。”
盛羽手指指着自己,不可置信道:“我?”
宫竹皮笑肉不笑道:“少司大人不是想多闯荡闯荡吗?现在机会来了。”
“……”多少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居然还记着,盛羽无奈:“行,我去。”
苍生鼻子动了动,将脑袋探出窗沿,街上的肉香味儿飘来,她嘴馋地说:“盛羽哥哥,回来带只脆皮烤鸡,阿烛姐姐想吃。”
“知道啦知道啦。”
阿烛闻言一笑,推了推她脑门,“小机灵鬼。”
苍生做了个鬼脸,爬上榻,枕在她腿上,玩着进城时买的波浪鼓,挑衅似地瞟了一眼宫竹。
宫竹静静看着,嘴角向下一撇,半响偏头眼不见为净。
阿烛不想浪费这大好时光,从锦囊袋里拿出有关十大城的卷籍,细细看着。
“黑曜为何与狻猊交恶?”
这次不用宫竹解释,苍生就学会了抢答:“黑曜崇尚武力,有拔下魂兽兽牙挂在身上彰显战功的传统。”
“狻猊以魂兽为友,自是看不惯。”
“十里不同天,百里不同俗,真是各有各的不同。”
苍生嘟囔道:“其实这些年黑曜已经让步了,以前我们可不仅仅是拔牙。”
看来苍芫这几天教了她不少……阿烛有些欣慰,继续往下看。
“银月,借月华造器,其盾刀枪不入,坚不可摧……烟山,以毒著闻,其毒能蚀万物。”阿烛不经感慨:“这八十七城还真是卧虎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