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陛下入禁庭(33)
旗面玄色,绣艳红彼岸……
“是冥府!”
“左右‘双面’刺客护法,这样的待遇,莫不是冥主来了?”
“不可能吧……前几日夜里镜墟翻腾,冥主要是不顾冥域安危前来,岂不误了大事!”
镜墟,百年前,也正是洪途三年冥主刚继位时,冥域官员受异端蛊惑为异端打开的凡界通往冥域的大门。
因为是外力强拆,镜墟破碎,轻易关不上,只能依靠封印勉强合上。
对于异端来说,冥域可谓是一块大大的香饽饽,在这种致命的吸引下,异端始终贼心不死,百年来想要冲破封印的意图从未断过。
冥主大义,以身护法,封印这么多年才没被异端破开,冥域也因此得以安稳百年,所以虞春秋断不会贸然前来。
既然不可能是冥主,那马车里的还能是谁?众鬼疑惑不已。
“难不成,是灵幽城主回来了!”
此话一出,喧哗中的鬼魂们不约而同地静了下来。
有鬼魂反应过来,失神道:“难道,真的是城主大人……”
众鬼不说话,看向马车的眼神却越发炽热。
不多时,马车里的鬼魂走了出来,步伐矫健利落,身姿轻盈,面覆轻纱,一看就实力不凡。
这些只是寻常,最关键的是她腰间那把佩剑,竟与城中灵幽石像上那把别无二致。
众鬼紧紧盯着马车上那个身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灵幽城主!”
直到一声饱含赤诚的呼喊声响起,众鬼才从恍惚中醒过来,明白眼前的不是梦。他们此起彼伏地呼喊着,着急地靠近,却被“双面”姐妹拦了下来。
黑面骑着虎形魂兽靠近马车,在灵幽耳边说了些什么,灵幽扶着她伸过来的手臂,不经意地咳了咳,似有些虚弱,随后歉疚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死魂们,进了马车。
阿烛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这与她想象中的灵幽城主差别有些大。
再怎么说,灵幽城主都是久经沙场的英杰,周身的气质却给她一种阴湿黏稠的恶寒之感,甚至一度让她作呕。
阿烛捏捏眉心,未曾深交,就做出这样的判断,她什么时候开始以貌取人了……
“安静!”红面冷厉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这么多年过去,感谢诸位还记得殿下。”
“殿下甚为感激,只是身体抱恙,需要静养,不宜喧哗,还望诸位见谅。”
众鬼安静下来,一身着藏青色道袍的年轻男子从中走来,作揖问道:“不知阁下能否告知我等城主大人身体具体如何?我等愿尽微薄之力,以表当年城主大人护城抵御异端的恩情。”
红面:“琮华城主,非我刻意隐瞒,只是事关重大,不可在外透露,以免小人迫害。”
琮华城主:“是我考虑不周,那只能祝城主大人早日康复,切勿劳神。”
在众鬼的注视下,冥府马车缓缓驶过,不知是不是阿烛的错觉,风过纱帐时,她隐隐约约看到帐中的灵幽那双略带锋芒的眼睛怨毒地看了自己一眼。
还不待阿烛探究,站在她身侧的宫竹挡住了她的视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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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竹:表面平静,实则疯了有一会儿了[化了]
第21章
弓届又来了。
这次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添了几分忧愁和不安。
阿烛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大人几次三番找来,不如把话摊开了说。”
弓届还真把话摊开了,连给阿烛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炸下一颗惊雷:“灵幽城主是假的!”
虽隐约感到不对,但阿烛没敢往这方面想,惊了一下,很快恢复平静。
阿烛:“这事不能随便编排,大人得拿出证据。”
“我自然知道。”弓届右手拂过,左手凭空出现一盏荧光灯。
灯杆状似枯枝,灯盏由一大一小两朵四瓣深蓝色花瓣倒扣而成,一朵靠近灯杆,一朵垂下半尺,周围有点点橙黄萤火缭绕,是藏目一族专门用来沟通两界的法器──通灵盏。
“外人只知我藏目法器可沟通冥凡两地,却不知通灵盏也可识别异族。”
“刚刚听闻灵幽城主回归,我喜不自胜,特地前去探望,不想刚一靠近我袖中的通灵盏便烫得吓魂。”
“当时在场的应该不会只有你们两位,大人如何确定就是灵幽城主?”
“我拉着在场的其他几位验过,都没有反应。”
阿烛看了一眼一旁拿着烤鸡逗苍生的宫竹,感觉他在逗猫,问:“大人为何找玄宫帮忙,却不找祝城主?”
“祝莨……”弓届重重叹了口气,空灵的声音十分沧桑:“姑娘有所不知,自灵幽城主离去,她就变了一番模样,杀鬼不眨眼不说,偏爱独断专行。”
“姑娘可知睿芝一族?”
“略知一二,睿芝一族得天独厚聪慧过人,历代冥主身后的幕僚都是从他们那一族挑选出来的。如果我记得没错,祝城主正是来自睿芝一族。”阿烛疑惑道:“只不过,这些年好像少有他们那一族的传闻……”
弓届点点头,平静地说:“那是因为他们全族都被祝莨杀了。”
阿烛瞪大了眼睛,“怎会……”
“这也是祝城主‘玉面阎罗’这一名号的由来,姑娘未曾听过,只是鲜少有鬼魂敢议论此事罢了。”
当权者还在,且身居高位性情难辨,谁都不会嫌自己命长,乱嚼舌根子。
弓届娓娓道来:“我之所以不找祝城主也正是因为如此。异端善控心术,她从前脾气虽不好,性情冷淡,又铁面无私,却远没到穷凶极恶的地步,如今这般最易受异端蛊惑,误入歧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