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陛下入禁庭(47)
祝莨的状态很不对,平静却透着股阴森森的冷,阿烛难得有些头皮发麻的惊悚,奈何束魂锁锁住了修为,她施展不出法术。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啊……”盛羽疑惑,祝莨嘀嘀咕咕说什么绕口令呢?
祝莨不再多言,再度上前。
“喂喂喂!别乱来啊,你怎么还不信呢!她真的是灵幽城主!”
祝莨充耳不闻,擅自出手,“宫竹一向谨慎,真的重视你,就不会放任你独自出行。”从阿烛胸口摸到腰部,她两指之间多了个东西,“找到了。”
阿烛诧异:“通文玉牌?”
祝莨同样意外:“竟然将命魂寄托在了玉牌上,他真是不知死活。”
阿烛脑子轰然一震,乱糟糟一片,才反应过来祝莨说的是什么——进入玄宫后魂灵送的通文令牌里有宫竹的命魂!
阿烛饱读冥域卷籍,自然知道命魂代表着什么,她骇然于宫竹对自己使出的手段之狠辣,居然将自己的命魂硬生生撕了下来……就只是为了保护她吗?
又迷茫于如何值得?
命魂系连魂魄性命,与三魂一窍共为一体,徒手撕下,无异于凡人抽筋扒皮。
更何况,凡尘种种不过过眼云烟,何必为了过去那些情义,做出损伤性命之事。
一想到这些,阿烛心口泛起细细麻麻的疼,这一刻竟迫切地想要见宫竹一面,迫切地想在他脑袋上敲出个窟窿来,再训斥几句,问问他平日里看着乖顺,怎么在大事上就犯蠢。
祝莨握着玉牌的手不断收紧,似要将其捏碎,阿烛挣扎着,喊道:“住手!”
“祝莨,宫竹可是灵幽城主唯一的弟弟,你若杀他,待灵幽城主回来,你如何向她交代!”
盛羽苍白着小脸,也看出祝莨心魔深厚,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害怕宫竹性命不保,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到时候灵幽城主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祝莨目光清明了一瞬,泄去了手中的力道,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黯然道:“可是我做了那么多错事,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何区别,大人早就不会原谅我了。”
阿烛心口的石头还没落下,又悬在了半空,心中叫苦不迭。
果然,聪慧之人,即便神智受侵扰,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说住的。
不过至少,先稳住。
阿烛还想借灵幽城主再拖劝几句,没想到祝莨根本不按套路来,给她们下了禁言术,又在玉牌上下了禁制,以防宫竹突然打扰。
丹炉内火舌攀升,好似刚刚那一枚魂石并不能填饱它的肚子,它张牙舞爪着,嗷嗷待哺。
祝莨口中念念有词,脚下的地板缝隙间随着她口中的咒语绽放出青色光芒,诡谲怪异,叫阿烛看不真切。
阿烛慌慌脑袋,想要再看清一切,发现更加头晕目眩起来。
“我家大人功德深厚,拿你祭阵再合适不过。”祝莨手掌盖在阿烛头上,劝慰道:“你并无业孽,死起来不会疼的,安心地去吧。”
“叮——”安静的地下迷宫有什么挣动了一下。
就在祝莨停顿的这一瞬间放置在一旁的玉牌徒然四分五裂,一道华光从中脱出,在短短的时间内分为两道,一道包裹住阿烛,一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祝莨命魂攻去。
祝莨身后沉寂的月轮血光大涨,将她护在其中,稳稳挡下这致命一击。
见一击不成,华光分散化作无数针芒,再度刺去。
祝莨谋划这么多年,早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怎会叫一道残缺的魂魄坏了大计。她咬牙抵御,不过片刻,将一众飞针掀飞了出去。
“滚。”
祝莨阴沉着,再度朝玉牌抓去,狠下杀手。
不可以!
阿烛死死盯着,挣扎着,手腕处勒出血迹。
就在阿烛绝望之际,那块通文玉牌却先一步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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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ps:下一章应该就要走文案了[求你了]之后就是上大号
第29章
一阵刺耳的铮鸣, 祝莨向后退却数步,恨恨地盯着站在阿烛面前的宫竹,观音面愈发阴沉。
宫竹手中握着玉笛, 冷冷道:“祝莨,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祝莨像听了个笑话,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我说了才算。”
宫竹不再废话,回头看着阿烛手腕上的血迹,只觉刺眼得很。
阴气覆过,伤口恢复如初。宫竹口中吐出一抹青痕朝铁链劈去, 铁链纹丝未动。
“别白费心思了, 你以为我谋划这么多年, 就是让你来捣乱的吗?”
祝莨一挥手, 石墙发生变动,轰隆隆不断攀升, 将上面的楼宇推翻,破土而出, 就这样曝光在地面之上。
整个地宫被一层薄薄的界壁包裹在内, 阿烛这才发现外面黑影遮天蔽日, 天空上飘着无边无际的异端。
阿烛:“阵破了?”
宫竹愧疚道:“抱歉姐姐, 是我低估了异端……”
其实与其说低估了异端,倒不如说低估了祝莨。她居然将法阵破解之法泄露出去,故意让异端解开了阵法。
如今,八十七城没有阵法的保护,所有北域的异端来去自如,才造成了这番乱象。
异端眼睛猩红, 紧贴在界壁上垂涎欲滴。
“什么味道好香!”
“好想吃一口,快给我吃一口!”
阿烛闻了闻,闻到一股丹香。
“你在用魂芯引诱异端。”
祝莨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否认。她脚下的青石板绽放出刺眼的光芒,丹炉内的香气更加肆无忌惮地散发出去,一时间,所有盘踞在八十七城上空的异端都被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