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陛下入禁庭(7)
“昂?”可已经来不及了,在盛羽手伸进牢笼的那一刻,影子鬼气忽然大涨,由引生之术演化出来的囚笼瞬间瓦解。
盛羽被突涨的鬼气掀飞,宫竹瞬移至他身后,用玉笛在他背后推了一把,不至于让他摔趴在地上。
阿烛紧跟在宫竹身后,背后忽然投过来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头,只见无相鬼镇定地站在瓦片上,远远得俯瞰着她。
它想做什么?
阿烛抬起手,耳旁一阵空鸣,再睁眼,手掌间满了粘稠的血迹。
诡谲冷冽的影子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阿烛的身躯,留下一阵模糊不清的低语,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烛姑娘!”
“姐姐!”
宫竹眼前红绸飘落,他像是才回过神来,瞳孔猛地一缩,瞳下两点红痣亮着妖冶的光。
阿烛晃着晕沉的脑袋勉强站稳,看着那双充满悲伤的眼睛,觉得漂亮极了,她心想,这么漂亮的眼睛却终日不见天日,真是可惜了。
宫竹扶住阿烛,在触碰到她的一瞬间,像是被什么死死按住,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见他眼眶通红的好似要落下泪来,阿烛不解。
为什么要哭……
为了不让两人担心,她反握住宫竹的手臂,安抚道:“我没事……”随后整个人无意识地软倒下去。
“姐姐!”
作者有话说:
----------------------
城主大人手札:谁懂啊,外出行动第一天就被鬼创了[化了]
第4章
万千红花争相盛开,满地娇艳。花海中矗立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金丝笼,笼子外缭绕着一股不容侵犯的禁制。
此刻,笼子里正端坐着一人,她看着年纪很小,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却十分乖巧。
偶有阴风伴随着花香拂过,发梢微乱,小孩仍沉浸地翻看着手中的卷籍,丝毫不为之所动。
“姐姐,你出不来吗?”
带着怯意的声音响起,她有些意外地抬头,就见一个灰扑扑的小孩坐在地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小孩懵懂地伸出手,认真地说:“姐姐,我给你开门呀~”
“小心,别动。”她起身提醒着,摇摇头,然后蹲下身在笼子里耐心解释:“我不是出不去,是不能出去。”
小孩年纪小,脑子转不过来,但他知道没有人该被关在笼子里,他还想做些什么,花地里凭空出现两个人。
来者身着玄衣,从头到脚利落干练,扎着垂至脚裸的麻花辫,脸上戴着面目狰狞的面具,一黑一红,缓步朝他走来。
戴着鲜红鬼脸面具的女人单手叉腰呵斥道:“小子,离殿下远点。”
殿下?
清晨的光从阿烛眼前拂过,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唤了声:“宫竹?”
“姐姐……”宫竹伏在阿烛床边,拉着她的手,表情很沮丧:“对不起,我让姐姐受伤了。”
阿烛并没有感觉到身上有任何伤痛,她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一个昳丽的梦。不过很可惜,梦醒后就忘得差不多了。
“无相鬼没有伤到我,我没有大碍,你无需自责。”她这样说着,其实也摸不清,只不过宫竹看起来很伤心,她不忍罢了。
冰冷的泪滚在手背上,明明没有温度,阿烛却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收回手。
“我害怕……”宫竹垂着头,他眼睛上那条红带已经摘下,只要稍微抬一下头,阿烛就能看到他眼眶中满满的泪:“凡人死了还可以入冥域,死魂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等了姐姐百年,才与姐姐相见几日,我害怕……”
他抓着阿烛的手无意识地颤抖着,阿烛心口跟着猛然一疼。
宫竹的感情如此的热烈,热烈到让她感到无措。她好似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嘴里有很多安慰的话,却被那一滴滴滚烫的泪水冲散。
百年吗?
凡人受生老病死牵绊,能活到百岁的寥寥无几,可是眼前这只鬼却等了自己百年。
到底是多深的执念,才能逼得他在冥域等待这么久?
如果她在冥河中回不来了,宫竹还要等多久?
阿烛在心中问自己,却得不出答案,良久过后,竟在嘴里尝出了苦味。
“阿烛姑娘!你终于醒了!”屋外,盛羽听到里面有动静,问:“方便我进来吗?”
阿烛看了一眼宫竹,发现他已经擦干了眼泪,不禁莞尔。到底年轻,面皮薄。
“进来吧,我已经没事了。”
话音刚落,盛羽就端着汤药进来了,“殿……店家刚到的新药,宫竹托我买的。”
“多谢,真是麻烦你们了。”
宫竹扶着阿烛坐起来,伸手接过盛羽手中的药:“姐姐,我喂你。”
“我自己来吧……”
见她能端稳,宫竹并不勉强她:“好。”
“姐姐刚来冥域,可能对这里还不太适应,这是固魂的,店家说每日一副,姐姐不要忘了。”
“……好。”阿烛先喝了一小口,发现没有苦味,才放心地一口灌了下去。
宫竹自然没有错过她的小动作,眉眼间不自觉染上笑意。
“对了,昨晚那个……为何不是异端?”
盛羽修正她:“不是昨晚,阿烛姑娘,你已经昏迷三天了,这三天宫竹一直守着你呢,他可担心了,我刚让他下去歇息会儿,他又跑你房里来了。”
“我来这里已有百年,早已不需要休息。”面对阿烛投来的目光,宫竹不偏不倚,他慢慢的说:“在冥域,死魂判别异端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有没有影子。异端是外界之物,不属于冥域,所以他有影子。但是死魂中有一种异类,他们原先本是死魂,却因为执念太深,受戾气加身,变成了厉鬼。有些厉鬼因为戾气过重,逐渐演化出实态,行走时偶尔也会有影子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