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撩陛下入禁庭(99)
而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灵幽失神喃喃道:“这是,开天时代留下的残影……”
所以她们进入青冥地府后,走的这一条路是开天时代众神走过的开天辟地之路——开天路。
一行人中不乏见多识广的人,她们自然也认出残影中的人,于是不约而同地静默地站在河对岸,看着万年之前的这段鲜为人知的过去。
原来上界五域的古神祇也曾是至交好友,也曾把酒言欢过,甚至将对方视为能交付生死的战友。
可是后来为何就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了呢?
没人知道答案,她们看到的只是一段被人刻意铭记的历史,略微惋惜后,都注意到了一个名字——青冥。
那道始终背对着众人,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正是万年前的青冥帝君。
“你……”灵幽看到那道身影回过身,朝自己伸出手,便也跟着伸出手。
“姐姐!”
宫竹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灵幽才回过神,可这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她就这样坠入盛满了一整个星河的河水中。
“滴哒……”
一滴水落在额前,灵幽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又在看到台上摆着的神像时,脑子里顿时一激灵。
神像侧卧台上,穿着一件略深的绛紫长衫,零星别样色彩点缀,低调中不失奢华,身上还挂着不少玉饰和铜钱。
灵幽不禁想起宫竹,她起身先是对着神像拜了拜,再环顾一圈,没找到明显的出路,便放出血丝线寻找破界之法。
“为何不敢看我?”
“母亲教过我,神魔不可视。”
台上的神像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空寂的眸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
“你母亲把你教得很好,就是古板了些。”
灵幽觉得神像有些古怪,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她还是更意外于有人用“古板”二字来形容虞春秋。
要知道,在外人眼中冥主虞春秋可谓是大逆不道的,不安分守己的。
“其实你从第一眼见到我时就打量了很久,你心里可没有对神魔的崇敬。”神像一语点破,脸上也不见恼意,反而有种淡淡的亲和:“你是个不老实的。”
灵幽郝然,终于抬起头与她对视,嘴上却说:“帝君何必为难我一个晚辈。”
青冥帝君只是笑笑,也没否认身份,眼睛轻飘飘扫过蒲团。
灵幽了然,端坐在蒲团上聆听神语。
“他看着有点眼熟,林道士家的后人?”青冥帝君唤出一道水镜,在上面点了点。
镜中景象很清晰地倒映出几道身影,其中那一抹白正是灵幽所熟悉的。
正是伏在水边寻找灵幽的宫竹。
灵幽有些意外:“帝君认得林家先祖?”
“认得,当然认得。当年我初习幽冥勾魂之道,正巧被在外游历的他瞧见了,上来就喊着‘邪门歪道’、‘降妖除魔’的……”
原以为是旧时好友,原来是旧时冤家。
灵幽故作好奇道:“帝君与他打起来了?”
“他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想伤他,便跑了。”青冥帝君摇摇头:“可惜他冥顽不灵,最后被我一巴掌拍进了棺材里。当时我也有些恼了,用了九九八十一根长钉,还贴了不少符箓呢。”
青冥帝君笑得很开心:“照他那点微薄的功底,没个七八百年是出不来的。他后来如何了?”
灵幽嘴角抽了一下,答:“林家老祖‘闭关’五百年,修得正果,飞升上界了。”
“看来还是个要面子的,不过还算有点本事。”青冥笑得更开心了,话锋一转:“那你与这小子是什么关系?”
“……”灵幽无言片刻,青冥明显是知道的,却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谁让对方是帝君呢,灵幽也只好依着了:“我与他心念相通,不分彼此。”
青冥帝君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变得淡淡的,有种不拘于天地的缥缈。
恍惚间,灵幽终于想明白为什么自己见到青冥帝君后会觉得古怪,因为她此刻的神情,真的很像残影中那位“蜉蝣姐姐”。
她在模仿,这也是一种怀念吗?
“心意相通,不留遗憾,甚好甚好。”青冥帝君好似刚神游回来,语气忽然活络起来:“说起来,我还没给你见面礼。”
灵幽一怔:“见面礼?”青冥帝君是不是对她好得有些过分了,不计较自己的轻慢也就算了,还送自己礼物?
对于神魔来说,常人见到她们总是带着些敬畏,会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膜拜。但灵幽不是,她是尊重的,但也如青冥帝君说的那般还没到崇敬的地步,有种“众生平等”,神与人相比也没什么不同的从容。
虽无伤大雅,但一对比就显得不够赤诚。
青冥帝君不计较,可见是个不拘小节的古神,但若是见到人第一面还主动送礼,未免太慷慨。
灵幽脑子转得飞快,想起自己身上除了黑曜城嬢嬢们送的烙饼,再无其他,可谓一穷二白,便稍稍放宽了心。
“阴阳都给了。我自然不能少了你的。”青冥帝君一边纠结着该给些什么好,一边为她解惑:“你遇劫那天,是转世前的她与神帝一起救下的你。”
灵幽这下是真的惊到了,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与她们有过这么深的交集,又在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阴阳上神和神帝可是要我为她们做些什么?”
“究其根源,其实也不算是她们要求你帮忙做什么……应当说是请你帮我收拾烂摊子。”
灵幽更迷茫了。
“你是不是一直很疑惑,为何上界和凡间的道法完整,唯独幽冥的道法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