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小王妃(103)
不说起范妍还好,一说杨择栖就有点低气压,他起身,“回去了。”
吴沛看了一眼时间,才下午三点半。
车子一路开到杨家府,路牌下站了个人,像是个送快递的。
吴沛按了下喇叭,“请问您是?”
那人手里拿了个盒子,“请问杨先生住这里吗?”
吴沛问他,“有什么事情?”
“您是杨先生啊?您电话打不通,我在这里等了好久了,有个邮件。”
杨择栖把窗户打开,“邮件?”
那人看见杨择栖的样貌,微微呆了一秒,然后说,“两年前,从北京西城区杨梅竹斜街未来邮局寄过来的,寄件人……”
那人又看了一眼名字,念了出来,“寄件人:杨芃芃。”
吴沛疑惑,杨芃芃是哪位?
杨择栖把手伸出窗外,“给我吧。”
送信的人走了,车子开进了杨家府的场地中,周围的绿植生机勃勃,已经没有残叶,赵姨听见声音从房里走出来。
“先生回来啦。”又进去忙活了。
杨择栖进屋叫她,“赵姨。”
他走到后院的假山旁边。
赵姨后面被请回来了,那些鱼也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只是没有见到范妍,它们总是懒懒的,再也不会扑腾了。
赵姨在后院拿铲子给那些花松土,穿的还是范妍的防泥服,边戳边说,“喂过了,喂过了,这些鱼乖着呢,水温也调好了,不会冻死的。”
杨择栖俯身看了一眼,笑着走开了。
吴沛在书房等杨择栖,手机突然响了,那头是程锦打来的,说有事找杨择栖。
吴沛拿着电话下楼去找杨择栖没找到,他上了二楼,看见杨择栖从一间画室走出来,眉眼间又染上那种似有似无的压抑。
门被关上之前,吴沛往里面看了一眼,墙上有很多画,都是范妍留下来的。
“有什么事?”
吴沛把电话给他,“程锦的电话。”
杨择栖摸了下口袋,自己把手机调静音了,他接过电话,“这点小毛病,你麻烦人家干什么。”
吴沛大概知道什么事情了,陈君有严重的偏头痛,怕遗传给杨择栖,从小就很注意,近几年他可能工作太忙了,居然发作了,还以为他不会有这个毛病呢。
所以联系了胡昭铭的母亲,想给他针灸。
杨择栖觉得自己没这么矫情,每次都拒绝,陈君只能联系程锦,想让他劝劝杨择栖配合一下。
但杨择栖每次都放任不管。
电话打完,两个人就进了书房,到晚上八点多,吴沛才离开杨家府。
杨择栖心里一直有件事搁着在,思来想去,自己怎么都忽略不了,他还是下了楼,把那封随手放在镂空置物架上面的信拿走了。
不知道是没有勇气面对还是怎么,他一拖再拖,拖到最后抽了好几根烟,澡也洗了,头发也吹干净了,那封信还没打开。
杨芃芃?
她这是要跟夫姓,傻不傻。
杨择栖坐下来,撕开那份邮件,里面装着灰蓝色的信封,有一根银色的丝绸系成了蝴蝶结贴在旁边,蜡封边缘不太规则,她当时应该是印歪了。
一个信封弄得花里胡哨。
她能写什么呢。
记得她当时遮住不让自己看,为这事他还在门口生了点气,觉得她不信任自己。
搞了半天,原来是给自己写的信。
杨择栖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纸,本来以为会看见密密麻麻的文字,结果里面一片空白。
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几张纸把他情绪弄得心里七上八下,唉,这位杨芃芃女士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信纸翻了个面,仔仔细细地找,终于在纸张背面找到了一行字。
:亲爱的杨先生,谢谢你。
她以为她会有千言万语。
谢什么,自己什么都没给她,还总是让她掉眼泪,让她一个人在家里,送个东西都摸不准她的心意,刚来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后来自己也没把她照顾好。
走的时候都在哭。
她一直哭。
杨择栖两个手放在了脑袋上捂着,头疼得厉害。
剧烈的耳鸣,视线也开始模糊,整个额头仿佛要裂开,他眉毛眼睛用力地拧在一起,最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过来。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往画室走去,门推开,里面的陈设一点没变。
睹物思人就是这样,反复地去看一个东西,物品一成不变,情绪却每次都在变。
靠窗架子的最底层压着好多画,没有封面,用一个女盒子装着,像欧洲贵族女子用的梳妆盒,还挂了一串铃铛,只有有人碰铃铛就会响。
她好像挺宝贝这个盒子的,杨择栖是真的没她的新鲜东西看了,他蹲下去,双手把盒子抱出来。
盒子下面压着的东西也重见天日。
杨择栖嘴唇绷成一条线,他把东西拿出来,是离婚的时候,他给的房产证明,银行卡,那些附件居然都被她放在这里。
她不止没有带走衣物,连离婚该得的东西也没带走,明明合同都签了,这些东西都在她名下,她偏不拿。
他以前给她办银行卡,转账,她每次都拒绝,说有钱。
可是杨择栖总觉得她没钱,一个劲地塞东西给她,最后范妍终于用了,还说用他的钱更自在,把杨择栖哄得心里特别高兴,给得更勤快了。
他也收不到短信,只会一味地打款,不知道她什么情况。
现在看,可能她一分都没动。
她有嗤之以鼻的资本,自己现在能给的,范妍家里能给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