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小王妃(23)
这些菜的造型觉得很新鲜,下肚就会发现平平无奇。
冠上几个花里胡哨的名字,跟文化扯上关系,一道菜就能卖四位数。
范妍慢条斯理的吃着,她没什么兴致,边咀嚼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一个人真的可以理性克制到这种地步吗。
还是说他对自己不过是表面关系,这层表面关系孵化出了一丝情感。
但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多,否则怎么会闭口不谈以后。
她面上还是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夹了块被修的方方正正的蟹肉,因为这块柱子的离开,盘子上的亭台轰然倒塌下去。
好像两人建立起来的亲密。
杨择栖让人把那道菜撤走了。
她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耐心的吃着那些根本没有味道的菜,温热的食物到达腹中,本来想放下筷子,却感受到了桌上令人窒息的沉默。
范妍只好继续吃。
对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的,淡淡的望着她。
那双眼睛,说深情合衬,说淡漠也合衬,不痛不痒地说句话,没经过事的姑娘听了就是会陷进去,最后在两种合衬里纠结。
他伸手,悄无声息的拿走了她手里的筷子。
范妍手上遮掩情绪的武器却消失,抬眸看见杨择栖走到自己侧边。
他拿起她身后的披肩,像昨晚那样,慢慢的给她披上。
手腕上戴着的是范妍丢弃的佛珠,垂下的一小截棕红色流苏被披肩一同裹进了她的身体里,丝线贴着她的心脏,跟里面的情绪绕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这一个动作,范妍败下阵来,仰头望着他,眼眶一红,却没掉下眼泪,有种冲动想抱住他。
最后这种冲动,被他身上那种接纳一切和光同尘的气质给阻挡住。
她只能说,“我们要回清市了。”
杨择栖的声音有点低哑,指尖蹭了蹭她的脸,想说点什么呢。
最后只说了一句,“把我们的衣服也带回家吧。”
傍晚六点多,两个人回酒店,杨择栖把给她挑的裙子都打包好,几十个大盒子都没装完,最后还是酒店经理说帮他们把后面的东西寄回家。
临走前,范妍回头,横长的落地窗外,深圳完全苏醒,华灯高照,霓虹交错,文化东方酒店高388米,远眺城市天际线,此刻正值黑白交替。
两种颜色看似贴近,实际隔着整个黎明和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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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前夜,杨择栖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范妍也收到了范毅行的电话,让她去代自己出席邹家少爷邹丞冕的婚礼。
杨择栖从方圆赶回家,手里拿了两本书从车上下来,范妍站在门口穿外套,问他,“这是什么?”
“胡昭铭写的书。”
范妍把书打开,目录第一排:个人审美对作品的影响。
范妍问,“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我都没看过。”
“问他要的。”
“他直接就给了?”
“没有。”
“那你拿什么换的?”
杨择栖不是换,是跟他沟通,“我给他看了你的参赛作品,他才愿意给的。”
范妍跟问考试成绩似的忐忑,“他怎么说啊?”
“要听原话?”
这么一问范妍有点不敢听,犹豫两下回答,“听。”
“他说你不错,就是要注意情感表达。”
范妍自从那次见过胡昭铭之后,几乎就进入了瓶颈期,怎么画都画不好。
她不想了,把书拿着放在门口的柜子上,然后去婚礼现场。
邹丞冕结婚没有郑宁豫结婚那么豪,他老婆是高知家庭出身,刚考上教师编,父母是名校大学的老师,为人低调谦逊,不喜欢铺张浪费。
邹家对这门婚事很满意,这个伴侣对他们企业形象有很大提升。
范妍挽着杨择栖进去,周围的宾客正三五个站一起,手里拿着香槟杯交谈,靠近门口的人听见动静回头,看清来的人是谁,他们轻声讨论了几句。
大约就是说两个人郎才女貌,感情很好之类的。
程锦站在人群中朝着杨择栖招了招手。
杨择栖问她,“想不想过去?”
“可以。”
郑宁豫跟老婆俞一白也在,旁边还有一位,是梁羡,他家跟杨家有个地产开发区的合作,近几年来往都很密切。
俞一白结婚的时候肚子就两个月大,现在五个月,侧面看小腹隆起,郑宁豫宝贝的很,寸步不离的跟着。
程锦姨母笑,“你们两可得请我吃饭。”
俞一白拿起果汁敬程锦,笑嘻嘻的道,“多亏了当初程大少爷我俩才认识,孩子出生您上坐。”
程锦说,“到时候我给她们两个准备大红包。”
郑宁豫把俞一白的果汁夺过来,“冰。”
然后又跟程锦说,“到时候我让我娃娃叫你干爹。”
郑宁豫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到这个话题就来劲,“到时候咱们几个老熟人一桌,可都得来啊。”
杨择栖说,“托你的福,我也沾沾喜气。”
一片其乐融融,俞一白扶了下后腰。
范妍走到她旁边问,“怀宝宝累不累呀。”
俞一白瞬间有了分享欲,“累,腰疼,大腿酸,脚趾头现在有点肿,人天天躺着又闲不住,这不出来走走。”
“胃口好吗,有很多忌口吗?”
俞一白满脸幸福的笑,“没有,就是医生弄的神经兮兮的,一点风吹草动家里人都跑到我床边围着我。”
范妍看了眼远处的甜品桌,“你要不要吃点蛋糕,我给你拿。”
俞一白看了眼架子上的小蛋糕,其中有个加了颗芒果,不知道咬一口会是怎样的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