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小王妃(58)
杨择栖的车在晚上八点开到了杨家府门口,这时候,范妍刚跟范知珩打完电话。
范妍听见动静,把手机屏幕盖下来。
她感觉她跟杨择栖之间的羁绊本来是紧紧牵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却感觉只剩下一根细细的线。
好像随时都要断掉。
她甚至不敢戳破,扯着笑,“你知道俞一白的宝宝长什么样吗?”
他说,“大约跟你小时候一样吧。”
“我小时候你又没看过。”
以前杨择栖给范妍报销某个物品,她不收钱,他就拿了她手机,看见了她的内屏幕壁纸。
粉嫩的一个娃娃,抱着个小羊坐在草坪上,脸上手上有奶油,棕色的头发带了点自然卷,像个洋小妞。
但杨择栖给她洗头发的时候,发现她并不是自然卷。
杨择栖笑,“那你把照片给我,我不就可以看了。”
“我要找一张好看的。”
杨择栖收到了范妍发来的照片,不是那张洋小妞的,是另外一张。
规规矩矩的,穿的连衣裙坐在钢琴椅子上,看起来七岁左右,漂亮是漂亮,但不够真情流露。
在爱人面前毫不避讳,抠鼻子、脱袜子、不化妆、几天不洗头发、骂脏话、光着身子乱跑,要用多少时间,要用多少爱,要感受到多少安全感才能做到。
晚上,两人在房间的书桌上拥吻。
她小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好像要用尽所有力气抓住他,也不管有没有勒疼杨择栖。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杨择栖突然感觉缠住自己被松开。
他低头看去,范妍闭着眼睛,发狠的咬住了他肩膀上的布料。
像要把他吞入腹中。
范妍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往后拉,她松了口,看见他的衣服落下去,半个肩膀在外面。
范妍不再想他是否会疼,他的身份有多金贵,她一口咬上去,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
杨择栖垂头半阖着眼睛,额头放在她肩上,任她如何便如何。
也许是最后她终于痛快了。
她的手突然盖上了那个牙印,眼眸湿湿地抬起,细若蚊声,“对不起。”
杨择栖没料到她会这样心软。
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到床边上坐着,蹲下告诉她,“不许跟我说这三个字。”
范妍低头,看见掌心里留了几丝红色痕迹。
自己下嘴也太狠了。
“对不起。”
他去摸她的脸,“好了,我又没怪你。”
范妍整个人软绵绵地向他倒下去,杨择栖单手抱她,另一个手去拿床头柜里的东西。
范妍躺下,听见塑料袋拆开的声音。
她如同躺在一片汪洋之中,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他可以依靠。
可他像海上浮木,飘不走,又抓不住。
杨择栖肩膀上的血迹干透了,又被汗水浸湿。
她差点哭出来,“我不走。”
杨择栖一愣,接着,给予她想要的。
某个时刻,她感觉到两个膝盖被握住。
触碰的瞬间,范妍的手紧紧抓住了被褥,她往下看去,平时道貌岸然的杨总在做什么。
范妍觉得整个大脑都麻了,如果说刚才是在梦境周围,那现在就是在梦境深处,整个人化作了一片漂浮的羽毛,持续地在天空中悬挂。
失去感官的下一个瞬间,她被溺死,整个身体开始决堤。
他用自己去抚平她所有的疼痛。
第30章
一周后的早上, 范妍对着窗外风景发呆,她以为家人会给自己打电话,或者来几十辆车, 把她和那些东西直接打包带走。
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好像这件事不存在, 他们不是最会强迫人了, 范妍都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结果安逸得让她心慌。
她去了书房,拿起那支羊脂玉笔, 又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宣纸,用镇纸抚平宣纸,压住边缘。
范妍坐在杨择栖的椅子上, 不紧不慢地在砚台上打圈,开始磨墨,一切准备好了, 范妍又不知道练什么内容。
她起身去书柜里找上次抄写的《古文观止》, 这本书杨择栖早已经读完了,不过闲来无事喜欢翻看, 这会儿还真不知他放哪儿了。
范妍后退两三步, 在高自己两个书格的位置看见了那本《古文观止》。她站在椅子上垫脚才能拿到,范妍有点费劲地抽出来,不料摸到了旁边白色的纸张。
她顺手一扯, 因为惯性原因没站稳, 两只手急忙扶住书柜边缘,那几张纸贴着书的封面一起掉在了地上。
范妍回头看地上。
纸张有点歪,那五个竖着的大字却醒目——
离婚协议书。
黑白分明的字迹刺得人眼睛都疼。
范妍从椅子上下来, 她强行镇定,打开了那几张纸,意料之中,却无法接受,范妍感觉自己被这几个字压得无处遁形。
范妍女士和杨择栖先生于2019年8月5日结为夫妻,由于杨择栖先生忙于工作,导致两人聚少离多,感情破裂,无法共同生活。
双方无子女,无共同财产,基于男、女双方结婚后家庭以及工作的安排:
男方认可女方付出更多,将以下财产交与女方作为补偿:
1、房产:法国巴黎第16区香榭丽舍大道附近的私人别墅、法国巴黎第8区凯旋门旁公寓。(详细内容见附件1。)
2、车辆:……
范妍没有再读下去,她把那离婚协议跟那本书一起拿到了书桌上。
她得静心,她想想该怎么应对。
范妍打开书,书里夹着一片完整的枫叶,因为时间太久颜色已经变暗,枫叶盖在标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