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叛逆[先婚后爱](31)
这时候,她就觉出大厨的好了,大厨虽然唠叨,但是与她对练刀法,就像教她做樱桃荼蘼汤一样耐心,桑浓黛能跟他过百八十招,打得酣畅淋漓。
两人就这样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过招。
围观众人低声讨论:“沈砺没用全力,不然以他从妙法境界的灵力,完全可以压得桑浓黛施展不开。”
“他在试她的刀法。”
“便是如此,桑浓黛也很厉害了,不然换作你们,哪怕没有灵力碾压,你们就能在沈砺的剑法下过那么多招了么?”
刀剑相撞,擦出令人牙酸的响声,两人身影交错,各闪到一边。
桑浓黛呼吸微微急促,脸上却流露出兴奋的笑容。
痛快!
沈砺也微微一笑:“桑家妹妹刀法卓绝,不过,这场比试该结束了。”
桑浓黛心想,她丹田里灵力虽所剩不多,但未尝不可一博。
可是,当沈砺铺开他的灵力,桑浓黛呼吸一窒,只觉仿佛有一座山朝她压来。
她一瞬间想到那一天在琼玑宫,魔尊陪她练刀,那时她已对他各种套路熟记于心,只比刀法,轻易不能打败她,于是他干脆用魔气将她掀飞了出去。
她气急大喊:“你作弊!”
魔尊闪身接住她,她挣动捶他,他将她按在怀里,低笑道:“夫人,我只是做了一个合格的‘敌人’,鹤鸣宴的实力要求为纳灵境和从妙法境,你遇到后者,免不了有人用灵力强压你,到时,你该怎么办?”
桑浓黛知道他这是在教她,从善如流接过话头:“我该怎么办?”
“很简单,”魔尊说,“灵力是流动的,即便是从妙法境,也难以做到让灵力面面俱到,只要找到薄弱处,破开它,就行了。”
破开它!
桑浓黛握紧刀,面对这排山倒海的灵力威压,她闭上了眼睛。
见她这样,台下众观者啧啧叹息,以为她是放弃了。
然而,当沈砺灵力先至,紧接着携剑后至,本以为定能将她手中的刀打掉时,却见桑浓黛蓦然睁开漆黑眼眸,刀锋循着一条诡异的曲线,庖丁解牛般撕开了他的灵力威压!
她逆流而上,持刀逼近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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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银亮剑身反射出那一抹幽灵般的黑色,沈砺瞳孔骤缩,只觉砰然巨响在耳边炸开,他手腕剧痛,差点握剑不住。
桑浓黛一击未得手,下一击转瞬又至!
她的刀法简洁到极致,丹田所剩不多的所有灵力疯狂运转起来,毫无保留地、猛烈地一次次攻向沈砺。
眨眼间三刀又三刀,每一刀都力若千钧,又密如罗网,逼得沈砺不得不后退。
他本想拉开距离,打断桑浓黛的攻势,没想到他退,桑浓黛就近,竟是步步紧逼。
她发丝飞扬,裙衫猎猎,眼神专注凌厉。
不管是身处战中的沈砺,还是台下席上的观者,心里都升起一个念头:桑浓黛真是疯了!只是切磋,怎么打得跟生死战似的?
只因桑浓黛清楚,自己修为不如他,只能抓住为数不多的机会速战!
沈砺还在思忖要如何还手,忽然发觉从黑刀上传来的灵气犹如旋风乍起,又似龙蛇盘绞,刀剑共颤,他心道不好。
铮——
他的剑脱手了!
台下发出惊呼,还有不可置信的赞叹。
桑浓黛旋即闪身退开,笑吟吟道:“沈砺哥哥,承让了。”
她话还没说完,沈砺就重新把剑召回手中了,他的脸色微微发白。沈砺知道,如果接着打下去,他一定会赢,因为她修为低他一个境界,这时灵力已经耗光,而他还远远没有。但他也知道,只论刀法剑法,只论他被逼到这地步,在众人心里,胜负已成定局。
沈砺攥紧剑柄,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好刀法,是我输了。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以前从未见过,不知浓黛妹妹是从哪儿得来的机缘?”
桑浓黛失踪大半个月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而她这大半个月人在魔界,更是极少有人知道。
沈砺正是这极少数的一部分。
桑浓黛面露惊讶:“沈砺哥哥竟没有看出来么?这正是我们桑家的刀法呀。说来惭愧,是我学艺不精,修为不足,只能把桑家二十四式刀法全使了出来,才能博得胜利。”
沈砺还想说什么,桑浓黛已经朝他抱拳行礼,而后收刀,转身跑了。
她用最后一点力气,飞身下台,扑到了桑如是怀里:“如姨!”
桑如是一把抱住她。
桑浓黛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她这时经脉丹田中的灵气都被榨干了,手软脚软,再在台上多待一会儿,她握刀的手就要颤抖,站不稳了。
好不容易打得这么漂亮,她可得潇洒退场,让自己在鹤鸣宴的第一次登台,留下最好的风采。
旁边,桑皑问道:“没事吧?”
桑浓黛摇摇头:“只是灵力用光了。”
桑皑松气道:“那就好。”
桑缇则用一种仿佛从没认识过她的目光看着她。
深呼吸了一会儿,桑浓黛一边有意识地吸收灵气,一边抬起头笑嘻嘻道:“如姨,怎么样,我厉不厉害?惊不惊喜?”
“惊喜?”桑如是气笑了,“我看你是要气死我。谁准你离家出走,谁准你和——,谁准你上台比刀?”
她一连抛了三个问题,桑浓黛左右看了看,都是人,于是神秘兮兮地凑在桑如是耳边,小声说:“如姨,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说。”
“行,”桑如是松开她,“那可得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