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期叛逆[先婚后爱](55)
桑浓黛点了点头,跟在谢慧和顾无灯后面领了花盆和种子。
陈三思望向旁边裴谚:“师弟可有什么心得?”
裴谚道:“我峰上的竹子倒不难栽,见风就长,恐怕不适宜用来作这每日的修炼。”
他沉吟片刻,看着程卢道:“你既想跟我学剑,那这个月的每日修炼内容,便定为挥剑吧,每日清晨,挥剑三千次。”
程卢恭敬应了。
裴谚顿了顿,目光忽地落在桑浓黛三人身上。
三个人霎时都有点紧张,谢慧和顾无灯紧张,是因为她们作为剑修,心里是崇敬裴谚的,由敬生畏,实属自然。
而桑浓黛紧张,是有些担心裴谚看出什么来。
她知道裴谚是晏清丞的分身之一,但晏清丞不知道她知道,她还知道晏清丞最后会变成一个毁天灭地的大魔头,所以谁知道他要是知道她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
作为晏清丞的分身之一,裴谚绝对是认识她的,但他不会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就会装作不认识。
她自然也得把他当作一个全新的人来看待。
只是心里揣着这样的秘密,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会忍不住想到很多。
这时不敢与裴谚的目光触及,微微低下了脑袋。
在这样的诡异中沉寂片刻,陈三思:“?”
裴谚这才缓缓开口:“你们二人若是有意走剑修的路子,也可以照着我说的做。”
谢慧和顾无灯露出惊喜的神色。惊喜在于,这句话的重点不是眼下裴谚所说的“挥剑三千次”的每日修炼任务,而是其言外之意。
两人应了一声,决意牢牢抓住从剑圣那儿学东西的机会。
桑浓黛在心里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在看她啊。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裴谚又开口了:“你也是,你虽是刀修,但刀剑有共同之处,以我的方式练习,一样会有进益。”
嗯?桑浓黛抬起头来,有些惊讶。
裴谚神情冷淡:“你不愿意?”
“不不不,”桑浓黛连忙道,“愿意愿意,今后还请仙君……不对,小师叔,多多指点!”
裴谚颔首:“自然。”
……
桑浓黛充实又忙碌的长浩宗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每天听课、修炼、挥刀三千次、与师哥师姐切磋比试、种花……
这样的生活说来简单,实则将她的空闲填的满满的,尽管裴谚常在梅英峰,但是他气场又冷,她实在找不到机会“追求”他。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足够多也有用,这几日,桑浓黛晚上没再犯过病。
进长浩宗的第七天,陈三思说,按照长浩宗的规矩,明日便会给她们放个假,让她们回家看望家人,下次再回去,就得到新年了。
宗里给每人安排了一只仙鹤,仙鹤在一众飞行坐骑中,速度算是中等,不过中洲范围内,一日来回,也差不多够了。
陈三思牵着三只仙鹤来到梅英峰,嘱咐三人路上注意安全,他给她们分发了玉符,道:“若是遇到难以对付的危险,捏碎玉符,我便会出现。”
“多谢师尊。”三人纷纷道。
其实作为世家重点培养的孩子,她们保命的手段并不少。
桑浓黛就有一枚如姨给的玉符,和这个差不多。她收进储物玉镯里。
临行前,裴谚突然来了。
“小师叔。”三人低头行礼。
裴谚看着桑浓黛说:“正好我有事要去一趟东隅城,你随我一起,不必乘这仙鹤了。”
桑浓黛一愣:“我?”
裴谚道:“是,我要去的正是桑家。”
剑圣何时与她桑家有关系了?
桑浓黛迷惑了一瞬,又想,她毕竟只是看过一次预言梦境,并非事事都能知道,况且,如姨是说过和裴谚有过几面之缘。
陈三思也发话了:“也好,你们同行,路上倒也更安全,近日中洲实不太平……”
闹事的邪魔越来越多,按照宗主的吩咐,长浩宗已派出了几位峰主和一众弟子去往闹得厉害的几处平定邪魔。
旁边,谢慧和顾无灯看向桑浓黛的目光里充满了怜爱。
她们之所以这个态度,是因为裴谚作为剑圣固然十分值得敬重,但作为“你今日三千次挥剑做得极好,明日加到五千次罢”和“你今日动作走形至此,已不能说是在挥剑,今日等于没做,明日双倍补上罢”的半个师尊,还是冷漠无情变态严厉的那种,短短几天,就足以让她们的心情从崇敬欣喜变成了急起来恨不得生啖其肉。
但是想归想,她们面上是一点都不敢露出来。剑圣的气质是昆仑山巅千万年不化的冰雪,冷得让人窒息。
若是让她们和裴谚一起回家,恐怕路上就得窒息而死。
可怜小浓黛了。
谢慧性子稳住些,拍了拍她的肩膀,顾无灯则上前拥抱了桑浓黛一下,沉痛道:“一路保重。”
她们乘着仙鹤率先离开。
裴谚招手,唤来一只金翅大鹏。
桑浓黛又是一愣。
金翅大鹏并不多见,上一次,还是魔尊带她乘坐,从西野回中洲,送她到了云中城参加鹤鸣宴。
她很快反应过来,长浩宗有金翅大鹏并不奇怪,之前沈非寒去魔界也是乘的金翅大鹏,不过与眼前这只并不相同。
大鹏伏下身子,裴谚飘然立到它背上,接着,伸出一只手给她。
他的手,修长白皙,不是魔尊那样的苍白,而是透着健康的血色,只是触碰到,桑浓黛还是觉得有些冰冷。
与魔尊不同的还有,裴谚的掌心指腹,都有薄薄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