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非要和我成亲(80)
陈励坐下慢慢喝完杯子里的蜂蜜水,沈冬青也没上楼,就在学习桌前静静看起了书。
陈励攥着杯子,渐渐放松下来靠在沙发背上转头凝视着沈冬青微垂的侧脸。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陈励竟然开始觉得,其实如果可以和沈冬青一直过这样安静平凡的日子,也挺不错的。
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用做。
陈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过,可以无所事事的,虚度光阴。
“沈冬青。”不知怎的,陈励很想逗逗她:“你帮我换的衣服?”
沈冬青脸一红,就像他想象中的一样。
脸颊骤然发烫,眼睛也像兔子一样亮亮的,露着慌乱。
“没有。”沈冬青小声说,“就只是脱了外套,其他没动。”
沈冬青又撒谎了。
但陈励并不知道。
他只是故意玩笑着继续问:“真的?”
沈冬青鼓鼓勇气,才敢继续看着他说:“真的呀,不然你自己检查一下。”
陈励直接笑出了声。
此时他们都还没意识到,这个玩笑,已经不是所谓“兄妹”之间可以讲的了。
这种近乎越界的暧昧,是超过了普通关系的。
离着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陈励也不打算继续回屋睡觉了。
他就那样长腿往沙发上一放,脑袋枕着手臂躺在靠近沈冬青的那一端。
“沈冬青,你以后可一定要读个很好的大学,找一个安稳又体面的工作。”
“是怕我过得太差了,出去给你丢脸吗?”
沈冬青微收下巴低头俯视他,陈励的眼睛自始至终也没闪躲。
他好像,真的有在非常认真地想象着关于她的未来。
那个未来里,是没有他的。
这本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陈励就是,心脏不受控地坠落般顿了下,空落落的。
沈冬青垂下的几根碎发不经意扫过他的脸颊,有些痒,陈励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然后慢慢闭上眼,装作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本来就应该过那样的日子,好日子。”
沈冬青静静看着他,说不出话了。
好日子?沈冬青多想告诉他呀,现在,此时此刻,对她来说就是顶好的日子。
陈励一直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沈冬青的那个冬天,严格来讲,其实是春节过后没几天的初春季节。
这个季节,路城的空气依旧寒冷,是南方城市特有的带着潮湿的阴冷。
春节刚过不久,雨花巷里还残留着个各家燃过的烟花炮仗碎屑,红火热闹,跟巷子里各家欢声笑语走亲访友的声音一样。
陈励家是雨花巷最不一样的存在。
陈励妈妈出事入狱以后,陈家就再没亲戚邻居来过了,来了的也都会被陈永福赶走。
“一个两个都他妈想来看老子笑话。”
陈永福翻起脸会直接拿空酒瓶子往外砸,稀里哗啦碎的一地玻璃渣,跟其他人家门口的红火成了鲜明对比。
沈冬青跟着沈兰搬到雨花巷这年,陈励妈妈已经出事两年了。
按理说这年没有人来,陈励也能在家安安生生睡一觉了,结果陈永福通宵打牌输了钱回来心情不好,看着别人家一家团圆更是来气,又是一阵摔打,把陈励也赶了出去。
陈励甚至没来得及穿鞋,就这样光着脚被人打出了门外。
路上的碎石子扎破了脚板,流出的血跟地上的炮仗皮是一个颜色。
那是他和沈冬青的第一次见面。
女孩穿着好看又崭新的红色棉袄,扎着好看的红色蝴蝶结,乖乖跟在沈兰后面从出租车上下来,一步步开心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当时沈兰就拉着她从他身前走过,沈冬青看着他想停下,却又被沈兰不屑地直接拉走。
沈冬青回头看他时眼神里的不解与怜悯,陈励直到现在都忘不掉。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那么不喜欢甚至每次看她那么干干净净出现在巷子里,就总是忍不住想要欺负她的原因。
可是现在,陈励又觉得,沈冬青本来就应该过那样干净美好的生活才对呀。
沈冬青出门的时候,陈励还在睡觉。
沈冬青从房间拿了毯子帮他盖好才背上书包上学去了。
关于荣司岐的事,两个人昨晚谁都没主动提起。
陈励大概以为是自己回来的,沈冬青也不想问他一个明知他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的问题。
沈冬青直接去找的张铭。
“我真不知道。”张铭也很无奈,甚至退了几步离她远远的说:“你就别为难我了,妹妹。”
“为难?”沈冬青摆明了是一定要从他嘴里知道答案,“那就是知道。”
沈冬青说着直接往椅子上一坐,眉眼倔强,打定主意要跟他耗到底了一样。
“你不上学了吗?”张铭无奈。
“不上了。”
“你这样学校知道吗?”
“学校不管。”
“姑奶奶。”张铭彻底没了招,“你再这样我打电话喊你哥来了啊。”
“他来了我就跟他说,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我说啥了!”
怎么平时挺乖巧一姑娘,耍起无赖也这么无赖啊。
“但如果你现在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告诉他。”
“行吧。”张铭彻底低头了。
其实沈冬青不问,他也一个人憋屈挺久了。
陈励找他的那天,张铭本来都已经打算好第二天去把车子卖掉了,结果陈励也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这件事,在他签字的时候把他拦下来了。
“怎么着?想倾家荡产帮我解决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