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崽崽香火成神(117)
“也可以祈求家人平安健康,或者事业顺利之类的。”
工作人员善意地提示,“愿望有很多种形式。”
愿望……吗?
穆久的目光从空白的木牌上移开,投向凉亭外。
山顶的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满树红绸如海浪般起伏涌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阳光穿透摇曳的红浪,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穆久恍惚地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手中空无一字的木牌,提起了笔。
【这次久久不用写三页纸了/滑稽】
【最后都会挂在许愿树上,四舍五入就是朝暮锁死在一棵树上了】
【啊啊啊那木牌晃过去了!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字!又没看清!节目组敢不敢给个特写啊,可恶!】
【好急好急,我现在出发去D市能不能和朝暮的愿望牌合影啊?】
写完愿望后,借了竹梯悬挂好许愿牌,也到了将近离开的时候。
工作人员:“前方就是瞭望台,两位老师按照要求合照后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就像是九九八十一难的最后一难,在结局之前总有麻烦发生。
离开了许愿树所在的区域,风已有了蛮横的力道,刮得人脚步都有些踉跄。
被叫来的摄影师抓着帽子,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两位老师……咱们可能得抓准时机,一气呵成了!”
穆久侧身避过一阵强风,红纱在身后狂舞如焰。她转向凌昭,声音在风里依然清晰:“上面风太大了,我们先在这里试一下动作,找找感觉,上去直接拍,省时间。”
虽然不知道镜头前他们身上什么样,但,风很大。
大到她几乎看到凌昭头顶的头套产生微微松动的迹象。
以至于她比起思考如何沉浸到情绪中,不由得更加担忧摄像师会不会拍到对方突然秃头的一幕。
凌昭正皱着眉整理被风吹得缠在一起的衣带,闻言,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旁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地递过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几个古风情侣拍照的短视频合集,语气热情:“老师们可以参考一下网上的热门姿势,互动感强,出片效果好。”
顺着工作人员视线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玄衣的剑客自乐师身后无声欺近。
常年握剑、指节分明的手掌并未贴上那截不盈一握的纤腰,只是虚虚地环出一个克制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稳稳地托住了她的重心。
红裳的乐师顺着那臂弯传来的支撑,放任自己向后仰倒。腰肢弯折出惊心动魄的柔软曲线,墨发如瀑般自肩头倾泻而下,在风中丝丝缕缕地散开。]
凌昭:“……这个角度头纱会掉吧?”
穆久:“你说得对。”
快速地否决掉一个选择,手机里也自动开始播放下一个视频:
[一片黄沙漫卷,掠过残破的旌旗。
在悲凉的背景音里,重伤的将士正倚着半截土墙,低头审视手中一份染血的地图。
一位红衣少女端着一碗浑浊的清水,赤足踏过滚烫的沙砾,袅袅走近。
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浮于表面的媚笑,眼底却一片冰冷。
她停下了脚步,猛地攥住了胸前早已磨损的衣襟,年轻的将士毫无防备地被她巨大的力道拽得向前扑去。
四目相对,两人的呼吸交缠,心跳在死寂与风啸中震颤
风卷着沙砾,破开了残损的旌旗。]
视频播放结束。
穆久若有所思地点评了一句:“……今天风这么大,如果用这个姿势我们的头发会先缠在一块吧?”
凌昭点了点头:“确实。”
工作人员看看他俩,又看看手机,试探着点开了收藏夹里另一个点赞很高的视频,将屏幕转向他们,语气带着最后的希望:
“那……两位老师看看这个呢?”
[穿着锦绣罗缎的大小姐猛地一颤,脚下被湿滑的青苔一绊,惊呼声中,绣鞋踩空,整个人向泛着寒气的荷花池歪倒。
手里的油纸伞脱手飞入池中。
就在她即将跌入冰冷池水的瞬间,空中传来破空声。
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从她身侧如铁钳般探出,没有试图去抓她挥舞的手臂,而是精准无比地、不容反抗地,一把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在惊呼声里,男女主人公深情凝望。
但简单来说,又是单手抱结算画面的又一有力佐证。
凌昭和穆久对上了视线。
穆久:“……你想试试这个?”
【我就知道凌昭馋单手抱很久了!他就是想要主人抱抱的大型哈士奇!】
【啊?原来试试是这个意思吗?】
【笑鼠我了,单手抱的梗在这里也能call back】
……
在弹幕的一片欢声笑语中,两人最后还是敲定了拍照的姿势。
不知不觉间,一天的行程在四处奔波中结束,而到了夜晚,每一组嘉宾各自的心境亦有不同。
回到下榻的古镇民宿后,向婉将背包放在房间角落,正准备简单洗漱,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请前往二楼贵宾休息区,参与今日旅程Reaction环节。]
按照消息的要求,到达指定地点时,向婉差点绊到了门槛。
休息区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投影幕布散发着幽蓝的光。
被工作人员引进来时,向婉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米白色居家服,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带着一丝卸妆后的疲惫。
她扫了一眼房间内,声音淡淡地开口:“他呢?”
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短暂地凝滞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公式化的歉意:“齐宥翔老师那边……好像今天行程比较累,我们暂时还没联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