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雨(39)
程玄晞惊诧地看着江昱,结巴道:“她,是故意的,吧?”
江昱浑身僵硬,他感觉手上滑溜溜地,如凝脂般地触感,如蜻蜓点水般划过。
那一瞬间,舒服得令人头皮一麻。
江昱思绪回拢,立刻察觉出不对劲,她若是揭发了,此刻不应该做样子给方云婉看?
程玄晞见他倏地回头,惊讶喊道:“你干嘛去?”
江昱走到商凝语身边,凝重道:“你跟我过来。”
商凝语心中一突,旋即反应过来,他应该没这么快发现。
她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转头和孙苗苗一起朝侧门离开。
等江昱再回头,才发现人根本没跟上来,他遥遥望去,在人群里,见到她回眸一瞥。
程玄晞看着他,眼神戏谑,“这位七表妹,变化可真大。”
江昱目光沉沉,他猜不到这位七娘子是如何骗过那二人的。
也罢,反正与他无关了。
不远处,将二人小动作瞧了个全的方云婉,嘴角扬起一抹笑,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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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昱回到监学后,才发现不对劲,浑身奇痒无比,他循着暗香抬手轻嗅才知怎么回事,再一斟酌,简直气笑了。
没过多久,勇毅侯世子身染重病,休学在侯府卧榻休息的消息就传开了。
商凝语听闻之后,神魂俱颤,没想到他病症如此严重,不是只咳嗽几声就好了吗?赶紧追查典籍,发现有些人病症更甚,会引人丧命。
她很是提心吊胆了几天,寝食难安,生怕哪一日就听到勇毅侯府挂幡的消息。
待七日过了,听说危险期已经度过,又开始担心起来,她还记得那天那位世子的眼神,简直可以用狠辣来形容。
她这次是狠狠得罪这位世子了,待人一缓过来,肯定能查到她头上,习艺馆的材料房账册上可清清楚楚记了她的大名。
她现在有些后悔,早知道反应这般剧烈,不该意气用事报复这位世子。
然而,过了几天都没事,直至月中,再过几日,陆霁都要到京城了,依旧风平浪静,她也就歇了心,将此事放下,开始迎接陆霁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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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东宫。
宏伟气派的寝殿里,罗帐轻摇,娇吟如浪,混着靡靡熏香,在蟠龙藻井的穹顶久久盘旋。
许久,帐内喘息愈发粗重,随着一声闷哼,殿内才渐渐恢复平静。
东宫近侍轻手轻脚地进来,小宫女尚且腿软,却不得不小心翼翼地从床脚瑟缩地爬了下来,近侍挥了挥手,小宫女顾不上衣裳齐整,只糊弄遮了羞,就躬身碎步地跑出内殿。
近侍将干巾打湿,上前掀开黄帐,见赵曦阖目平息,轻手轻脚地替他擦拭额间汗珠。
眼见擦拭得差不多,太子一点动静也无,近侍不敢催,匍匐地退出脚踏。
赵曦忽然问:“叫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近侍浑身一颤,连忙跪下,伏地道:“殿下赎罪,还,还没办妥。”
赵曦眉头轻皱,“已经两个月过去了吧?”
近侍连忙道:“江世子一直躲在国子监,他不出来,咱们的人也不好进去,就一直耽搁着,请殿下赎罪。”
赵曦沉吟许久,就在近侍以为小命即将不保时,忽然一听轻笑,“你们不好进去,就让冷宫的人去,那位不是怀念这口吗?就让他踩进棺材前再尝一口。”
近侍似乎一愣,旋即喜道:“是,殿下。”
出了东宫,近侍又往南走出一段狭长的宫道,在东南角侧门处,给等候些日的小内侍递了张小纸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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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反击了。
没有存稿,每天写得心里好慌,只有第二天看一遍才敢发[捂脸笑哭],能不能给点加油啊,吱个声?
第23章
一场大雪过后,远山裹素,近水凝脂,玉树琼枝宛若冰雕,真正到了“朔风卷地吹急雪”的时节。
街上行人呵气成霜,商凝语直感叹,京城的冬天是真冷,她裹着厚重的斗篷,手抱红泥火炉,吭哧吭哧地爬上去往习艺馆的马车,再朝今日非得亲自送她出门的田氏挥了挥手。
望着远去的马车,田氏跟身边心腹感叹:“我今个儿一早起来,心就直跳,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心腹笑着劝:“这是马上就要到年关,三夫人想家了。”
田氏醒过神,更加惆怅了,“是啊,这还是第一个不在爹娘身边的年呢。”
车行橐橐,点翠将装了厚绒布袋扎在商凝语的腿上,一边叮嘱,一边抱怨,“要是艺馆能让婢子跟着就好了,婢子可以给你烤火炉,轮着给你换,这样就不会再冷了。”
商凝语不在意,“学馆屋里有火炉,一点也不冷,你只要下学时给我备好就成。”
到了学馆,商凝语飞速下车,朝馆内奔去,半道上遇见孙苗苗,二人潦草地招呼一声,垂首缩脑地一起往前跑。
“京城年年下这么大的雪吗?”商凝语大喊,沿途,正有十几名仆从将积雪往两旁清扫。
孙苗苗嘀咕:“可不是?岭南不下雪吗?”
“下!但是没有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感觉腿都要冻断了。”
“别夸张。我还欠你一顿饭没吃,要不选在下个沐休?到时候,我带你去打雀,你把弩箭带上。”
自从出了方云婉那事,商凝语就没敢出门赴约,就怕倒霉催,当真遇见乔家人。
这次也一样,“太冷了,等明年开春吧,弓弩我带着了,午休的时候我带你去练练手。”
“好。”
冬天打雀儿,实在是传闻中的乐事,听闻商凝语惯会此道,孙苗苗早就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