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直男室友共梦后(130)
那老翁见是英雄遗孀,立刻就说:“那我再去问问。”
很快回来后,他仍是说:“老夫人真病了,不是不想见,是见不了。这位夫人,实在抱歉。”
李妍就觉得有些奇怪,就算这刘婶子真身子欠安,既然老乡都寻到门口来了,总得先把人请进去再说吧?
何况,若将军府里的老夫人真病了,这看门的怎会不知?
怕是整个将军府都得惊动,并请了名医来瞧了。
她猜度着……估计就是不愿见,随口一说的托词而已。
可既不愿见,之前又何必对薛大娘那般热情?看那样子,老姊妹二人从前交情不错的。
李妍满腹狐疑,但也不能硬堵人家门口不走,所以,只能带着一肚子疑惑暂且先离开了。
一早出门,这会儿太阳已升得老高,她和青娘两个都是又累又饿。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青娘毕竟年幼,见被拒在了门外,一时没了主意,险些哭出来。
李妍说:“先找个客栈住下,安顿好后饱餐一顿,再慢慢做打算。”她这次来江宁府,就是寻机会的。但生意哪有那么好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就近寻了客栈,安顿下来后,二人去一楼大堂吃饭。
江宁府比起华亭县来,又要气派豪华许多。
这里街道上商铺林立,来往的人,衣着光鲜亮丽。哪怕是市井人家的儿女,光看谈吐和衣着,也是要比华亭县市井里的人更强一些。
许今年是三年一次的秋闱年的缘故,来来往往的,很多书生。
李妍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四周动静。
而青娘年纪小,心中没有太多复杂想法,且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只顾吃了。
客栈的饭食比较简单,同酒楼里的不能比,也就是一些家常菜。
见青娘吃到最后,几乎要把盘子也给舔干净了,李妍怕她没吃饱,便问:“要不要再给你来一点?”
青娘忙摇头:“不用,吃饱了。”说着,她便打了个饱嗝,然后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夫人,吃完饭了,现在干什么?”青娘问。
“赶了一上午的路,够累,先去睡觉吧。”李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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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刘府里,刘婶子这会儿却如坐针毡般,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
她也没想到,薛家的那个遗孀,她竟然找到家里来了。
她是来干什么的?
不会是生出了什么疑心,刻意过来打探情况的吧?
否则,她还能来做什么?
自从知道这二郎并非是自家的二郎后,刘婶子日日过得提心吊胆。
那日特意去了趟薛家,就是特去探探薛家的情况的。
她没想过要同薛家继续来往,若是可以,她恨不能一辈子都不再同薛家人见面才好。
老头子啊老头子,他一心为老刘家着想,干出来的好事儿。如今,他是撒手人寰走了,留下这烂摊子来,还得她收拾。
刘婶子本来是想着,不如实话告诉二郎算了。但想到他如今的俸禄,以及他的官职儿能给刘家子孙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就又犹豫了。
如果真的一切摊牌了,如今这大宅院,以及对老大一家的救济……就都没有了。
还有,她那两个孙儿,日后的前程,就得靠他们“叔父”了。
只要“二郎”一辈子都想不起从前,那薛家的人一辈子都见不着二郎的面,那这个秘密就能永远保守下去。
这般想着,刘婶子那颗因为薛家人的到来而躁动不安的心,又渐渐平静了下去。
到了晚上,当“儿子”从营中回来,刘婶子立刻等不及的差人去把他叫到了身边来。
男人一身玄色军甲还未脱下,墨发高束,腰间还配着柄剑,这会儿他进门来时,手握住剑柄进来。
原以为,母亲急急喊自己进门,是因家中来了老乡。
今儿有人告诉他,说是他老家有两个人找他,这会儿估计已经在他家里了。
刘二郎战场上因为一些原因伤着了脑袋,自那之后便失了记忆。有关从前的一切,他全部都不记得了。
有些时候,会有些关于过去的碎片突然冒进脑海中。但每每当他往深处去想时,便会觉得头痛难忍,最后又不了了之。
听说有老乡来找,他还挺激动挺期待。想着,若是旧识的话,或许能刺激一下他的记忆。
但进门后,左右看了看,就母亲一人在,并未见到什么老乡,刘二郎不免蹙了下眉头。
刘婶子见他进门似是在找人般,不免问:“你找什么呢?”
刘二郎挨着母亲坐了过去,如实说:“今儿听城门上的士兵说,有溪水村老家的人找来了家里?”
见他竟提这事儿,原本就为此心慌意乱的刘婶子,更是慌乱起来。
“哪、哪有。”甚至,因为心虚,眼睛都不敢往儿子那儿看,只避开目光,说话也是结结巴巴,“许是你听错了吧?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对,一定是你听错了,估计是别人的老乡来找。”
刘二郎觉得母亲言行很奇怪,但既她说没有,他便也就没再多问。
见儿子不追问了,刘婶子心情又平复下来。
也怕事情迟早有东窗事发的一天,刘婶子便又催促起来:“你那大侄儿今年十一了,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弄到江宁府来,再安排个事儿给他做?你是千户,手上总归是有些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