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直男室友共梦后(79)
但万一一切都是她多想, 万一真是县令家的千金找她, 她又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去。
如今她正苦恼着无权势可倚, 若真能同县令家的千金攀上两分交情, 那往后她不论是经营生意,还是生活过日子, 只会有益处不会有害处。
李妍正愣神, 薛大娘也走了过来,问了怎么回事儿。
李妍笑道:“这位姑娘是县令家千金的人,说是县令家千金寻我去叙话。”
薛大娘:“今日吗?现在就去?可这天儿不好……怕一会儿还有大雨。”
青果则说:“车马就在巷子口等着呢, 不会叫娘子淋着雨的。李娘子, 请吧。”
县令家的千金, 那可是官家女。对薛大娘这种普通民妇来说, 可能是一辈子都不会同那样的人打上交道的。
所以, 她一时也些六神无主起来。
李妍垂眸略思忖片刻, 这才看向薛大娘说:“娘,我去看看去,应该没多会儿功夫就能回家。”
薛大娘隐约有些不放心, 伸手去抓住了李妍手。
这会儿李妍心反倒静了下来,反手去轻轻握住薛大娘的,并冲她轻微的点了下头。
这几日虽因下雨没能去摆摊,但同元宝楼的合作一直都在。所以,她每日傍晚还是得做红烧肉。
所以,坐去车上后,李妍看着青果,笑着说:“青娘子,我最晚申初时分就得回,我寻了份差事,得那个时辰回来做活。”
青果半点不为难,也笑说:“李娘子放心吧,你的情况,我家小姐都查探清楚了。”又说,“正是知道那元宝楼热卖的红烧肉是出自娘子之手,我家小姐才差我来请你过去的。”
见她如此坦荡,李妍心中越发放心几分下来。
洪县令是两年前上任的,他并非华亭县本地人,而是外派来的。
所以,在华亭县本地没有住宅,便只住在了县衙。
好在洪县令只有一妻一妾,另加一儿一女,家眷不多,县衙后院足够住得舒坦。
马车就是往县衙方向驶去的,路途中,李妍也有时刻关注着车外情况。越靠近县衙时,她半悬着的心越是往下回落下去。
最后,等车停在县衙门前,青果拉着李妍往侧门进时,李妍这才算是彻彻底底的放下心来。
这时候,忽想得起来,她同岳氏对簿公堂那日,好像的确有位小姐躲在了公堂之后。当时,洪县令还给了她把椅子,让她坐那儿看的。
莫非……就是那时候这位县令千金注意到自己的?
李妍正走神想着这事儿,一旁青果也悄悄说起情况来:“我家小姐同娘子的情况一样,都是生母早逝,吃了些继母的苦。也是继母进门不久,便添得一男丁。自此之后,老爷同那母子二人是一家人,小姐反倒是多余的了。”
李妍听得青果这话后,越发明白为何洪小姐特意寻她来叙话了。
很快便到了洪绣云独居的小院落,这处院落虽不大,但却归置得十分别致。院里打扫得十分干净,一些花花草草的,也摆放十分整齐。一看,就是有人费心照料的。
这洪小姐未出阁,年纪肯定不大。这县太爷的后院儿,肯定是那位续弦洪夫人打理。
而不管是不是做戏给外人看的,至少洪夫人面子功夫说得过去。
只光这一点,那同为继母的洪夫人,就比那岳氏要好太多。
听到院子里动静,洪绣云开开心心迎了出来。
打入李妍眼帘的,是个着鹅黄色夹袄的明媚女郎。
巴掌大的小脸儿,细白面皮,一双笑眼,十分讨喜。
“李娘子,你可算是来了。”一见面,洪绣云就跟见着老友似的,直接一把拉过李妍手,直接拽着她就进屋。
李妍颇有些无措,被强拉着进屋后,她才礼貌行礼道:“民妇李氏,见过洪娘子。”
洪绣云没什么官家小姐的架子,洪县令是苦出身,最近几年才熬出的头,中的进士。洪绣云小的时候,也是乡下长大的。
洪家有田,那时候,她也常撒着脚丫子往田里跑。
其实本来奶奶说要养她在身边的,说让她跟着父亲赴任,怕继母会欺负她。但父亲坚持要带她在身边,说她也大了,眼瞅着就要到了说亲的年纪,带在身边能说到好些的亲事。
洪绣云知道,这些都是幌子,肯定是继母怂恿爹爹留她在身边的。为的,就是故意气她,甚至是排挤她。
但她也没示弱,她学着她的样子做戏,只要父亲在,她必好言好语。但一扭头,但凡父亲不在跟前了,她也必不会给姨母好脸色瞧。
“李娘子,我没想到,你与我是一样的苦命人。”洪绣云在这儿也没什么朋友,倒有人想接近她、拉拢她,但她讨厌那些人的世故和圆滑,从不给好脸色瞧。
直到今天,遇到同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李娘子。
李妍笑着:“洪娘子怎会是苦命人呢?娘子不知,这世间多的是人羡慕娘子这样的生活的。”
洪绣云则说:“我亲娘去得早,如今的继母,乃是我的姨母。当初我娘病重,待字闺中的姨母来侍疾,等娘去了后,我爹便娶了姨母为续弦。我娘生前跟着我爹吃了那么多苦,可如今,这继母却成了县令夫人,穿金戴银,衣食无忧。她凭什么这般好运?她有的这一切,原都该是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