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娘子养家日常(24)
“那这个认不认?”
小秘书惊呼一声,又捂上自己的嘴巴,磕磕巴巴地给放了行。
看到梨嵘月进来,祁刑颁倒是没想过,从椅子里站起来,忍不住挑了个眉:“查我岗?”
梨:“你说话没有来的恶心你知道吗?”
祁刑颁给她倒了一杯君山银针,梨嵘月一屁股坐下,没有理会递过来的小盏,拿起紫砂壶喝了两口,随即放下。
“找你算账。”
“我的账你随便查。算,就没必要了。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他把话说得亲昵宠溺,实际上陈律那有一份梨嵘月亲自签过的婚前协议。
梨嵘月哼了一声,“我不知道你日理万机还有时间坑我两个小钱呢?”
现在想起大方打发小娟前夫的钱,就觉得火大,难得文雅一回却吃了大亏。
小祁总点了点头,“谁又允许你把我送你的手机转送的呢?”
他敛了敛嬉笑不恭的面色,眼神有些寒芒地盯着梨嵘月手里陌生的新款式手机。
梨嵘月还挂了挂件,一股小孩子气派。他没有太多苛责,梨嵘月却一股蹭蹭邪火直往上冒。
“所以你就给那个男人发了定位?你一开始准备监视我的定位?!”梨嵘月把茶壶里的水全倒到茶台里,她按捺下全泼到这个男人的脸上的冲动。
“又是谁告诉你的我不计较。但你的安全需要保障。”
小秘书听到里面乒呤乓啷的声音。
梨嵘月把他的宝贝茶壶摔了。
“躲远点,别碰到手。”祁刑颁扬手,他有点担心梨嵘月这样的马虎性格给自己扎了一手。
秘书也在心里想一定是那个无礼的女人,文质彬彬的小祁总和下面的人说话都和声和气的。祁总怎么能和那样的女人结婚?
“所以你想他绑走她,就像你当初绑走我一样,对吗?”
“宝贝,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小祁总尝试安抚她,那对夫妻怎么能和他们相提并论?“你只要不多管他们的闲事,随你怎么闹,好吗?”
“是我不管你就不插手了吗?单小帅顺走我的货你没指使?呵,如果我不被你捏着掌控,你会崩溃的,是吧。”
小祁总非常诚恳,好像在客观讲述一个事实,也尽量向对方提醒:“是的,我没有安全感。你知道的。”
他又地补了一句:“随便你怎么都可以。”
“不要想着离开我,更不要想着在红浪认识的那些蠢货。”
他摸了摸梨嵘月的耳朵:“你真心拿她们当朋友……家人?她们又领你的情吗。”
梨嵘月被盯的发毛,祁刑颁教小孩般的口吻和她说:“你最该关心的我们已经结婚的事实,你要为了她们和我闹那真是最不应该的。”
或许察觉自己的话重了,小祁总直接告诉梨嵘月,这毕竟是她最关心的事情,“滨海的房子就要建好了,我给你专门留在海边。周末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
从公司大厦往外眺望,几乎能看见滨海新区填海造地的鸟瞰初貌。
祁刑颁看她安静下来,因为生气而跟着一起散落的发丝垂落下来。他又想起第一次初见她的模样。
盛夏。
梨嵘月帮小兰爷爷一起帮忙搬货,赤色的光面珍珠耳坠点在这个女人的耳垂上。
十几岁的祁刑颁矜骄地从车后座下来透气,开车的下人出去抽个烟,再上来就把坐在后座的小少爷忘了。开着车就走了。
后来虽说找回来了,下人也被痛批一顿,但并没有因为弄丢祁家最小的少爷,而丢了这份本该贴身谨慎的工作,于是抽着烟感慨:“你说这祁家人心就是好。”
另一个开车的分火也抽一支,神秘地说:“那是因为……有风声说这小少爷不是祁家人!”
他压低嗓音,“你以为不然能轮到我们送去做亲子鉴定。祁家哪所私人医院不行?老爷当时在外面,就想着带过去给老爷看一眼,要是顺眼,不是种留下来当个养子养也成,啧。个中原因啊……不是你我两个能摸得清的。”
原先吃这个大瓜的不免震惊:“那你说,他不是,我们下人跟着他不也遭人排扁?怪不得呢。”
知内情的这人烟抽得慢了点,碾了碾蒂,心里有点嫉妒,连带着语气也有点阴阳怪气,“啧啧,做过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王牌少爷。嘿,苗对插哪块田,甭管,都是金枝玉叶。”
他说祁刑颁的妈妈妓女。
十岁刚冒头的祁刑颁坐在卖铺阶梯上,就在司机弄丢他的加油站附近的小破卖铺,梨嵘月一开始以为是避暑的,打量他穿成这样又觉得不像。
那小孩叫住她:“喂,我要喝水。”
梨嵘月抽了一瓶水给他。
结果小孩哇一口呸出来:“泔水!泔水!!我要喝斐济的!”
什么飞机的?要不要喝月球的!梨嵘月瞪他。
小孩把矿泉水泼了一地,小兰爷爷忍不住上来动手动脚,好好的水就被糟蹋成这个样子。
梨嵘月不客气地说:“不好喝也得交钱。”
祁刑颁看着气势汹汹的爷爷,咄咄逼人的女人,他认为质检不过关的泔水。知道这是遇到黑店了。
他负气扭头,尽量用鼻子看人,就像他那个一年只见一次面的父亲一样的做派:“我马上叫人送钱来,你们给我等着!”
梨嵘月听着这小脑残霸总气派,心想其实就只是一瓶水钱而已。
如果不是提前打了电话,祁刑颁也不会去要水,气定神闲坚信他们一定会在十分钟内赶过来。
可惜他不知道,他联系上宅子里的总管家,一来二去一层层往下通知到那俩傻缺,再加上中间有心之人,等到他们赶来的时候已经摸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