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娘子养家日常(26)
一品楼开了一间低调的套房,菜品样样齐全,鱼类精致鲜嫩。梨嵘月收了五十个点的提成。什么贵的全都上齐了,比京城更鲜嫩的鱼也上桌了。
祁刑颁露面了。
宴上他的话很少,鱼也没多吃两口。身边的人都明争暗抢着把名片送上去,梨嵘月也送了,本着广结朋友的原则,没多大放在心上。
梨嵘月比其他人更早知道,上面大刀阔斧计划填海造房。想试探着打听几个消息,刀多少,阔多少,她好有个准备。
能用的关系全用上了,都是模棱两可。直到有人随口提及:“有祁总问上一嘴,比我们哪来的消息都可靠。”
对呀。梨嵘月每天的消息很繁忙,对于要通过的联系方式一应闭眼同意,自己发出去的请求也是数不胜数,并未对这号人物有特别深刻的印象。
AAA鱼类批发李姐,赤色鸳鸯手工定制,荷塘D区九品楼总管,建材装修王哥……
A,B,C,D……Q?
在一众眼花缭乱备注中非常简洁地躺着——祁刑颁。
她没有问的很直接,用着把自己带入了‘AAA鱼类批发梨姐’,供货商的语气问道:
“一品楼才新上野生星斑,欢迎祁老板来哦~”
一直没有回应,梨嵘月都快忘掉打算找别人再打听打听。因为祁这名头太大了,梨嵘月没有再追问,也就没有飞过去第二条消息。
那边突然来了消息。
:哪位?
一句话问的梨嵘月顺驴上坡立马接过去,谄媚地“您不是认识我那是自然,可我实打实佩服仰慕您很久了。”
她一下子说了很多,从小祁总破釜沉舟创业,到焕然一新改革,有的没的都扯了点,对面简洁明了地回了“知道了。”
梨嵘月觉得自己有点水平,说不准填地的事还有的话头说。
等到她赴宴的时候,没想到祁刑颁比她来得还早,梨嵘月愣了一下,反而有点踌躇了,她是做了个东,这太子爷的局坐哪比较合适?
平时她拿得准,可现今其他人还没来。坐得远了,她还有事要说,显得轻视。坐得近了,万一后边来的是大人物,她就脸上挨打了。
想着怎么也不合适,索性挑了一个不远也不近的位置。
“梨老板不像那天在电话里说得火热。”
梨嵘月倏然呆了一下,蹭地站起来,半吆喝着,豪爽地倒了一杯满酒赔不是。
边上的小助理笑了笑,自然地说到:“梨老板,麻烦坐到祁总边上吧,能介绍下荷塘的菜品食材特色那就再好不过了。”
坐得近了才发觉祁总和一般老板很不一样,其他老板被烟酒腌入味,可小祁总身上隐隐淡淡的古龙水香。
哟,还有一颗珍珠袖口。梨嵘月凡见过的老板,为彰显帝王之气,都盘块表戴个菩萨玉之类的,像这样还真是第一回新鲜见。
再又格调的也是十分重工的袖口。这样简单的款式也还没有见过,不过反倒衬得祁总更加清爽别致。
“我不喝酒。”他看到梨嵘月斟了满满一杯白酒。
梨嵘月大方地笑:“我敬您,您以茶代酒就行。主要是我!一见到您就亲,想说什么我也不会,都在酒里!”
一饮而尽。
祁刑颁边上的助理紧了紧眉头,这简直是典型的暴发户大姐,人是豪爽。但和小祁总不是一个磁场呀,祁总向来有自己的脾性,很少与这种人来往。
他还没思索完,就见祁刑颁笑了……如沐春风,发自内心的那种……
梨嵘月没想过这样清冷的人笑起来别有一番风味,就好像眉毛也浅浅地示好了。
“既然这么亲,那就更不用喝酒了。”他生硬地补上一句,“吃菜吧。”
一般人这么说就是字面意思。可是翻惯了人情场,越坐在上面的人说话越不一定。他说吃菜在梨嵘月听来好像就是黄了,吹了,没什么可聊的了。
助理忙跟了句:“我们小祁总和家人吃饭都是不喝酒的。”
卧槽?这助理在说什么……他会不会明天一脚迈入公司就被开除了?
等下,祁总和家里人吃饭的时候你在?
梨嵘月不免重新审视这个小助理,她打算吃完饭就加个联系方式。
祁刑颁蹙眉看了助理一眼。
梨嵘月看眼色立马搭腔把自己身份往下贬,说:“哪有的荣幸,就是有这样修来的福分又怎么敢认。”
小祁总蹙着眉头,好像脸色更不太好了,淡淡道:“吃饭。”
又说错话了?梨嵘月更加小心谨慎,她没吃多少,一直在陪话,才夹杂着私货把要问的问了。
真的要填海造地,文件都下来了。一直到结束,梨嵘月都没发现有再多的人来,她蒙了,看对方没有停止的意思,她只能干笑着陪聊。
“你很失望?”祁刑颁话少但是看人实在是太精了。
梨嵘月干笑两声,只能掺着实话说才能足够真诚:“哪儿的话,要发展一切就得先让路,这我懂的。就是我们这港口家家都靠这个吃饭,当然,我也是,担心嘛人之常情。”
梨嵘月艳羡地地笑:“不过海景房好啊,我想买呢!”
“滨海新区开发后,梨老板可以来开商铺,随便做点生意。”
梨嵘月没这个闲钱,还跑去新区开商铺,离家太远,房租太贵,经营成本高。她不做考虑。
“哎呀,承蒙厚爱,可惜了了再做生意也不一定买得起海景房。建出来不知道多漂亮呢,我们这种人乡下买套房子住住养老就蛮好的。”
“便宜给梨老板,交个朋友。”
梨嵘月受宠若惊,她以为还是自己说的得寸进尺了,好像问别人要房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