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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娘子养家日常(7)

作者:荷风送 阅读记录

“臭死了,一股腥味,去哪沾的这么一身?”

潮有信在水里拍她的屁股。

没有回应,梨嵘月坐在潮有信的腿上,两瓣屁股漏在水里。

“说话。”潮有信颠了颠怀里的人,“敢这么对我,咬死你。”

说着一边打上沐浴露,一边抚着肩冲洗干净。洗着洗着整颗脑袋趴上去,狠狠咬了一大口,嘴里衔着一块肩胛肉不松牙。

慢慢地血丝蔓延充血,那块肉包着皮渗血,看上去有点瘆人。梨嵘月在梦里梦见和一只狗打架。

上去就给了那狗一爪子。

水滴先溅落脸颊,梨嵘月的身手很迅速,梦里也没有逊色半点,五指凌厉在潮有信脸上留下鲜明的掌印。

梨嵘月被水温灼得难耐,闷哼了两声。

潮有信楞了一下,手上拿毛巾擦的动作也逐渐轻柔。

“我轻点,梨嵘月。”

客厅鱼缸的鱼儿晃动着尾巴,翻腾着跃出了水面,这是梨嵘月最喜欢的鱼,七彩小神仙。

……

一颗浸满了酒精的烂水蜜桃鼾鼾入睡。

第二天,梨嵘月坐在梳妆台前,挂那颗泛着蓝晕的澳白珍珠挂坠的手顿了一下。哪来的牙印?

屋里响起潮有信收拾东西的声音,梨嵘月心里狐疑,谁咬的?谁咬的?谁咬的!

冰箱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还没等梨嵘月叫她潮有信已经站到她的边上。

潮有信看向她那咬痕处,轻轻皱起了眉。

“张嘴。”梨嵘月命令她。

潮有信因为张嘴动作而带动微昂起头,可视线向下,一直定位梨嵘月。眼尾向下,深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好啊你,”梨嵘月指着自己的肩胛处,直接问到她脸上,“昨儿这是你咬的吧,属狗的啊你,打小就这么咬。要咬死我啊,是文明人吗你……”

“嘶——凉死了!”

潮有信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不锈钢勺贴到咬处。听她惨叫,把勺子拿开,用自己温热的手贴到她皮肤上,一中和就没这么冷了。

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从她八岁起,气极了或者说不过梨嵘月上去就啃。只不过很久没这样了,今早上起来看到这么大一豁口吓了一跳。

梨嵘月两手习惯性地搭着她的腰,低声问:“你生我什么气呀……”

潮有信站着低头给她敷,敷完从桌上一众化妆品中挑起要用的那个,化妆刷轻轻往下压,一点点遮上。两个人安安静静不说话,她们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我说要你和我去上海,不是一天两天。”潮有信上手晕开化妆品,接着说但语气放软了很多。

“你知道的,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你和英子姐她们说这话什么意思?”潮有信把化妆刷从她身上挪开,拇指撑着她的下巴强迫两个人对视。

“你是不想去上海,还是不想和我去上海?用的着联合外人来堵我话?合着你们才是一伙的是吗梨嵘月。”

被点到名的女人下意识抖了一下,很少有人喊她全名,突然被这么冷不丁喊一下有些应激。

她是清楚潮有信和她说过这话。那会潮有信高二,拿着提前的录取通知书,说要带她去上海,她挣的钱能养活她们两个。

当时连她都能看出潮有信脸上的期待和向往,好像眼睛里都装满了两个人未来的生活。

她不知道也不理解人家上大学都快快活活上大学,轮着她们家这个就要捞着一个妈?她又不识字上个鬼的大学。

“上海是什么风水宝地吗,你要去你就自个去。没见过上大学还带着个妈的,你是不是该断奶了啊你。这样是不是说明我把你养得特好?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荷塘区十多年来既不曾吹来改革的春风,更少说扫黑除恶的漏网之鱼。红浪巷说了一年又一年城区改造,老城规划区,要拆要拆,却只见风影海浪不见真章。

就像一罐腌鱼腌臜开了口被雨水冲过。

“不一定。”潮有信开口说了几个字又突然说不下去了。

“……不一定什么?”

“不一定非得要上海,也不是什么风水宝地,您也不是我亲妈,沾亲带故屁点都算不上。我要你跟我走,哪里都行。”再多的话她没有了。

“你为什么啊你?图点什么,我要你给我说道说道你又说不出个一二三四的,甭浪费时间了,该干嘛去干嘛去吧昂。”

梨嵘月比潮有信大十四岁,十七的时候揣着钱盘下了这家转租的小红美发,为了二三百的房租和人扯皮受人白眼,店里的铁锹一开始是防大街上的流氓。

最严重的时候登报纸把自己卖了要结婚找个大款把日子先挺过去,没想到对方是个骗钱的假大款。

后来在菜市场刮鳞卖鱼,赚的钱还没来得及补贴美发招来员工的工资,摊子就被人掀了。

现在红浪巷快拆了,海城传来要建新楼的计划。小红美发几乎不用操心,按月收管理费和提成。荷塘区的人爱吃鱼,得亏她早年在菜市场,现在港口收的鱼送到贩子手里挣的又是一份毛利。

她们之间差的不止十四岁,也有梨嵘月没在兰多读过的书,也有潮有信没那样积攒下的社会经验。

这样的人神奇地联合在一起也就罢了,一个还要非扯着另一个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她们习惯在自己的世界里挥刀舞枪。

砰砰——

敲门声适宜地响起。

门里那样的死寂没人说话,潮有信拉开门。吱呀响起的老旧门声一齐送来一伙膀大腰圆的汉子的叫喊声。

“梨姐,哎,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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