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宠三岁半,玄学福宝超旺家!(10)
“那天晚上,她就吊死了。”殷管家道,“她家里甚至没有人来接回尸体。她父亲让人带话来,说她坏了名节,让殷家随便乱葬就行。”
说完这句话,殷管家彻底沉默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开口道:“她好傻。名节而已,算得了什么。为了这个……为了这个竟然……”
黑暗中无人回答。
我不热了。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凉风从窗外挤进来,在似梦似醒间,像极了女人的呜咽。
*
第二天早晨,殷涣便带我去了九姨太的院落。
那里还保留着结婚当日的模样。
红色的帷幔和灯笼都褪了色,残破不堪。
堂屋正中还保留着当时的样子,椅子倒地,花瓶破碎,堂屋房梁上是一根粗麻绳,上面带着暗黑的颜色,像是血迹。
我应该害怕的。
听了来龙去脉,却不怕了。
有时候,人比鬼可怕多了。
从布满灰尘的屋子里出来,站在院子里,才能深深呼吸。
我回头又去看这衰败的庭院。
芜廊那褪了色的红灯笼落下来,随风轻轻晃着,像是两只莲花尖似的小脚。
这双脚,曾经属于一个妙龄的少女。
在她最稚嫩懵懂的年岁,掰断了骨头,像是修剪盆栽,硬生生地塑造成这般模样。
软香肥嫩。
是她会得到的唯一的赞誉。
她带着这样的荣誉,嫁给了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男人,又因为这份荣誉被玷污,轻飘飘地割舍了自己的生命。
是她的错吗?
抑或者是这世道的错?
可这凄凉之地,无人应答。
下一刻,大门在我眼前缓缓紧闭,落锁。
九姨太这惨淡又短暂的一生,便再一次被遗忘在了殷宅深处。
*
往回走的路上,小雨又下了起来,山间的水汽沉降下来,落在这宅中,成了雾。
我俩走在雾中。
他举着伞,在我身后半步。
抬眼看去,那平时云雾缭绕的,水墨画一般的山脊却清晰展现。
它蜿蜒起伏的轮廓,像是青蟒的脊背。
我想起了上山那一夜。
“师爷的事……谢谢你。”我小声道。
“太太说什么?殷涣不明白。”他回道。
“装什么糊涂呢?”我说,“你看不惯他羞辱我,回来的路上就动了手……我又不是傻子。”
“太太想多了。”他又说。
我嗤笑一声。
我知道他不会认,可我知道是他。
——碧桃说了,我这个人心眼儿比茅家后门的狗洞子都要大。
因了这样的对话,在回院子里时,我已经不怎么难受了,甚至还有些饿了起来。
“巧儿不在了,谁给安排中午饭呢?”我问殷管家。
殷管家脚步一顿,抬头看我,表情里带了几分愕然。
我看懂了。
就这你还能吃下饭去——大约是这个意思,但是他说话会更含蓄一些,文绉绉一些。
“九姨太死了,大太太还活着。”我道,“人活着就得吃饭,这没错吧?”
我仿佛听见殷管家轻轻叹了口气。
但是又好像没有。
“太太稍等,我去安排。”他说,然后鞠躬离开了。
我等了片刻。
饭没来。
殷管家也没回来。
孙嬷嬷带着两个丫鬟,拿着一个托盘来了。
她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拉得又臭又长。
“老爷有令。”她用硬邦邦的声调说,“大太太前夜伺候得不好,要罚。”
呵。
我懂。
茅成文家也有这样的管教嬷嬷,专门管束后院的妻妾。
伺候得好了有赏。
伺候得不满意了,就罚。
罚站,打板子,做粗活,还有不给饭吃,都是常见的手段。
可孙嬷嬷,将托盘放在了八仙桌上,掀开盖布,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我看不懂的东西。
一块一寸长短、鹅卵石般圆润的羊脂玉。
我盯着这玩意儿看了半晌。
是我想多了吗?
殷衡看起来是个体面人。
应该不会。
玩这么花……
吧?
【作者有话说】
不怪受瞎想。
第8章 押舌与旗袍
直到那玩意儿塞我嘴里后,我明白这玉是什么了。
那是一块押舌。
旧时候有什么人死了,便塞在死人的嘴里,使他平静往生。
给死人的押舌都很精致,什么蝉、鱼之类的。
而这块儿是给活人的。
它不大不小。
不会让人含着吃力。
可以如常饮水。
饭是一点也吃不了。
你若想开口说话,又只能发出些含糊的音调,再多了,唾液便会顺着嘴角不由自主地滴落。如果不想这样,得时刻警醒着,保持嘴唇抿住的状态。
我把它含在嘴里的时候,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思绪甚至无法收束。
在我努力抿住双唇,饥肠辘辘地等待着午饭,却得到了一本孙嬷嬷递过来的《房中承恩术》后,我明白了这种状态到底是因为什么。
因为羞耻。
我以为这种情绪早已没了。
如今才知道只是隐藏极深,若不是不经意的一些角度,也激不出来。
这破书翻开来。
里面全是些叫人讨好上位主人的床上招数。
多有些口舌侍奉之道。
记载翔实,生动活泼。
“老爷说了,大太太口技逊色,不能令其满意。得学。”孙嬷嬷道。
先罚再学。
很懂教人的方法了。
我苦中作乐地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