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团宠三岁半,玄学福宝超旺家!(79)

作者:易路随颖 阅读记录

我坐在床边,握住三斤的手,陪着她。

*

三斤没有多久就睡了过去,睡得很熟,还出了一身毛毛汗。

我帮她掖好被子,安静地退了出来。

殷管家已经躺在那张窄小的榻上,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那榻极窄,只允我二人侧身相拥而眠。

他从身后搂住我,吻了吻我的脖颈,让我一阵颤抖。

我有些怕他的榆木疙瘩平白再长出来,于是随口问道:“那故事……”

“嗯?”

“你还没讲完。”

“大太太不怕?”他在我身后轻声问。

“怕。”我老老实实说,“可还想听完。”

他安静了一会儿,继续讲起了那个故事。

*

天亮了。

亲儿子醒了,在血肉的泥泞里哇哇大哭:“爹,你为何杀我兄弟?”

阳屠户一脸坦然,本要安慰儿子,自己只是杀了一只野狗,可这时候他去看那儿子,忽然觉得不对。

两个儿子太像,他自己也时常分不清。

他有些疑虑,问:“昨天晚上我给你吃的什么肉?”

儿子哭道:“爹给了我肥肉。可兄弟说他想吃肥肉,我便跟他换了。他吃了肥肉,我吃了骨头。”

咣当一声。

阳屠户手里的杀猪刀掉在了地上。

他掐住那孩子的脖子,怒斥:“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阳屠户疯了。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杀了野种,一会儿觉得活着的才是野种。

他想杀了这个活着的。

又怕自己杀错了就再一个儿子也没了。

因为疯了,对这儿子也时好时坏。

好的时候锦衣玉食地供着。

不好的时候,鞭子抽着、锁链捆着,狗都不如。

大概是报应到了,又过了没多久,他掉在院子里的井里,淹死了。

他淹死后,从井里飞出了一只长相丑陋的鸟。

那只鸟在他们家屋檐上久久徘徊,不肯离去。

嘴里一直痛苦地嘶鸣着:“吾儿错剁!吾儿错剁!”【注1】

*

开始我确实有些害怕,后来只剩下悲凉。

又万幸,这不过是个故事,没什么妻离子散,阴阳相隔的悲剧。

我问他:“这个故事,有名字吗?”

他吻了吻我的脖颈,好一会才道:“是故事都有名字。这个故事,叫错剁鸟。”

蜡烛燃尽了。

我在黑暗里,蜷缩在殷管家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终于缓缓入睡。

我做了无数光怪陆离的梦。

有一个梦的碎片飘过来,是三斤在黑暗里问谁:“……饼……管家吃过吗?”

恍惚中我似乎听见了管家的回答。

“吃过。”他道。

*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殷涣早就离开。

反而三斤穿好了衣服,扎好了小辫,笑盈盈地蹲在一边,撑着腮看我。

她看起来没有因为昨夜那个可怖的故事而萎靡。

我放下心来,问她:“你吃了早点没有。”

碧桃从我身边路过,鄙夷道:“再一会儿就晌午了,午饭都快上来了。殷管家活儿这么好吗,半夜竟半点儿没磨洋工?”

我连忙捂住三斤的耳朵,气急败坏:“你别瞎说。还有孩子!”

碧桃才不吃我这套,冲我翻了个白眼,出去端了午饭进来,放在堂屋桌上。

“快吃!吃完了趁着天气好,去后山遛弯。”他说。

昨日去爬了后山。

他们都很喜欢。

于是今日初八说再去。

三斤在后山漫山遍野地跑,蹦蹦跳跳,那些孩子的烂漫终于袒露了出来。

我们在下山路上找到一棵野枣树,上面全是刺,碧桃却不可罢休,被扎了好几下,愣是摘了一把酸野枣下来。

他捧着野枣给我和三斤吃。

那枣子酸得厉害,我大约是在殷家金贵了,竟一口也吃不下。

可碧桃吃得入神。

他把那枣子塞进嘴里,我瞧见他手背上鲜血淋漓。

*

我们欣喜地去了,欣喜地回了。

可到了屋子里,我脑子嗡就炸了。

我那屋子里里里外外的东西全让下面的丫头收拾走了,换了新被面,新枕套,新床单。

连带消失的还有那本塞在枕头下的《娜拉》。

下头的丫头还在收拾外间。

我急问道:“之前的枕套呢?”

丫头道:“孙嬷嬷安排下面人都送去浆洗了。”

孙嬷嬷……

浆洗……

我双腿无力,缓缓坐了下来。

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下。

*

我等了半天。

像是死囚犯死前那般难熬。

难熬到那天黄昏老爷差盲仆接我去书斋时,我甚至松了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该死的总是会死。

我在盲仆的引领下,穿过了那条漆黑的走廊。

屏风叠着。

书桌上亮着一盏灯。

我迟钝地意识到老爷不在,刚想要四处寻找他。

手臂被人反拧在了身后,推倒在书桌上,发出剧烈的撞击声,胸口和侧脸都痛得发麻。

下一刻,那本熟悉的《娜拉》摆在了我眼前。

翻开在扉页。

“正月初二于茅宅中受二少爷赠予。欣喜纪念。”老爷用阴鸷的声音,缓缓读出了我用他送的钢笔写在扉页上的那句话,最后的几个字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落款……茅,玉,人。”

注1:《错剁鸟》的故事改编自西北农谚(主要集中在陕西一带)“吾儿剁错鸟”(另有名“磨斧剁错鸟”)的故事。

第52章 不疯魔不成活

上一篇: 团宠小甜包三岁半:大佬宠上天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