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辞(53)
镜头暂停的一刻,他低头轻笑了一下。风吹起他鬓边几缕碎发,睫毛在颤,像羽毛扫过雪面,眉眼在光下柔得像一幅画。
几人团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落在雪里。
赵聿站在不远处,指间还握着没喝完的咖啡,望着裴予安大方稳重地向他走来,眼尾还残着一点未收起的光。
“结束了?”
“嗯。”
“走吧。”
赵聿在他肩上披了一件更厚的黑色大衣,抚平他后脑翘起的软发,顺势牵起了他的手。
力道不重,像是确认他的温度,也像是宣示所有权。裴予安也没挣脱,就这么被带着,步伐微慢地,走向那辆停在树影下的黑色轿车。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窗外白雪连绵,车辆驶出疗养院小径,沿着山路缓缓往下。
裴予安腰酸背痛的,靠在座椅坐不稳,干脆就枕在赵聿腿上。人已经有些倦了,眼睛半张未阖,蹭着赵聿的西装蜷了起来。
“现在睡,晚上熬夜?这昼夜颠倒的作息得改改了。”
“唔,困。”
裴予安闭着眼,神色倦倦。
赵聿低头,把那人鬓边一缕汗湿的发丝拢到耳后,又给他披上件薄毯。
“就这么一次。”
“嗯。”
裴予安把脸埋进赵聿的怀里,就着车的颠簸,慢慢地睡了过去。等再睁开眼时,车已经驶入城市主干道,转向一条宽阔的林荫大道,阳光落在车窗上,折出一层淡淡的金边。
裴予安朝窗外打量一眼,意外地问:“咱们不回赵家?”
“嗯。”
“那去哪儿?”
“西边,长阳区。”
“哦。你有公事要谈?”
裴予安把身体撑着坐起来,拍打着脸醒神,车已缓缓驶入一处独立庭院门前。
铁艺门打开,一幢灰白色调、线条干净的大宅在两人面前缓缓显现。
院落开阔,左右种着整齐修剪过的冬青和松柏,没有多余的装饰。院中静极了,雪刚被清扫过,一排暖色小灯沿着地砖亮着,隐约透着一点温度。别墅外墙是灰白石材铺面,线条简约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花纹堆叠,在极冷与极静中保留了几分温柔。
建筑的外墙用了最老派也最耐看的实材覆面,几扇落地窗被纱帘遮挡,落地窗收边利落,深灰金属构件藏进结构骨骼里,沉稳得不露声色。
这种不迎合市场、不取悦访客的克制风格,一下子便击中了裴予安的心脏。
跟赵家那种喧哗的宅子不同,它不强调身价和权力。它太静,静得像在拒绝一切喧哗。而这种静,是懂建筑的人才会花时间去建造的东西。不是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住的。
“这屋里的主人,一定很懂生活。”
裴予安沉静地望着那幢建筑,眼底映着冬日雪融的微光。
赵聿问他:“喜欢?”
“嗯。”裴予安回神,笑笑,“将来你自己买房子,可以参考这里。很美。”
赵聿没说话,而铁门在他面前应声打开。
年轻微胖的管家微微颔首,接过裴予安手里的公文包,温声说:“裴先生,欢迎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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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衷心希望我家其他的攻可以学习一下赵聿的行动力。
这里点名祁寒裴醉沈珩温凉凌屿谢辞。
几个哥哥加一起没有最小的弟弟速度快~
回去把赵总行动准则抄个二十遍,挂在床头,跟家属反复学习。
第28章 休战吧,好吗
室内的地板是温润的深胡桃木,墙面刷着浅灰,家具风格一律冷调极简。客厅挑高近两层楼,正对一整面落地窗,帘子拉开了一半,冬日的天光就这么泻进来,洒在沙发和地毯上。
柔软的羊毛地毯铺在客厅中央,是深绿与灰蓝拼接的几何图案,低调,却极有质感。几件艺术品静静立在角落,像无声的注脚。屋内没有赵家老宅那种压人的气势,却有一种克制得体的冷峻,像是赵聿本人。
裴予安抱着好奇逛了一圈,直到逛累了,抱着怀里的靠垫在落地窗前坐下。阳光将那一片地毯烘得暖洋洋的,裴予安低头蹭了蹭那柔软的一角,忽然就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角落了。
他闭着眼晒太阳,耳边传来软底拖鞋的脚步声。
他甚至没睁开眼,只伸出一只手,就准确地拽住了那人的裤缝侧边:“这里好舒服。那我们还要回赵家住吗?”
“偶尔要回去。”
“为什么?”
裴予安终于抬了眼皮,话尾往下掉,听着有点委屈。赵聿站在窗前,视线从庭院内未消融的雪落到裴予安的发顶,带着重量。
裴予安轻笑:“不要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看我。我知道,见面好谈生意。我就是...”
他垂眸望向窗外,那些修剪整齐的冬青,声音带着眷恋:“...很喜欢这里。”
赵聿目光落下来,在他颤动的睫毛处停了一秒,忽然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裴予安闭上眼,舒服地将头靠在赵聿暖和的腿边,将身体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你怎么每天都这么困?”
赵聿蹲下,抱起裴予安,将他放在沙发一角。裴予安倦倦地靠着沙发背坐,眼看又要睡过去,可唇上忽得一热,他双眼微张,刚落定的睡意不翼而飞。
“再让我睡一会儿...”
赵聿不许他后退,单手揽住他的后颈,在白皙的皮肤上细细地咬过。
不同于昨晚的深入强硬,这次的触碰近乎于缠绵。
裴予安忍着触电的酥麻,断断续续地艰难出声:“你没吃饭?怎么不用力?昨晚那样力大砖飞不是...嗯...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