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刻意收敛了气息，隔得远言壹不大能感知到他们身体里泄出的魂力，现在距离越来越近，她也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不对劲。

数道灵光朝他们追击而去，女人和小孩躲闪着，周遭空气震荡，以女人和小孩为中心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朝言壹袭来。

她将护盾套在楚竹身上，自己则以攻击抵抗攻击，碧海剑的剑气直冲女人而去。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打的有来有回，一丝疏忽，被言壹抓住机会，剑气划过女人腰侧。

她随身携带的荷包被斩成两段，一段乌黑的青丝洒落在半空中。

言壹眼睛盯着那些青丝，看向女人的眼神透出惊讶。而女人的脸上写满了防备和忌惮，甚至还有几分打量和怀念。

总之女人的神情颇为复杂，他们停了下来，就这么等着言壹与楚竹靠近。

待走近了，言壹这才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边的小儿。

待消化了这个突如其来，令人惊讶的信息。

言壹看着女人问道：“这就是你当年要等的孩子吗？”

女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有答话。

言壹还在打量着，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容貌没有变，以前残缺的魂魄竟然补全了。

也是这里这么庞大的魂力，总会有办法补全一个凡人的魂魄的。

“你怎么不说话？数百年不见，不认识我了吗？”言壹盯着她的神情喊出了女人在她记忆中的名字：“离子。”

第93章

离子身边的小儿依然站在她身边, 依然是畏惧的模样躲在她身后，看着言壹他们二人。

面对言壹的话，离子没有说什么, 左手微抬将那段被斩断的青丝捞回自己手中。

言壹见此，不自觉皱了皱眉。

她认得出, 这是她当年赠给离子的一段断发, 如果不是这段断发，她也不会认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人还是离子。

离子慢条斯理的将断发整理好塞进怀里，这才看向言壹, 用一种近乎陌生的语调：“好久不见, 府君大人。”

双方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好像并没有要叙旧的意思, 过了好一会离子问：“还打吗？”

离子抱起站在她脚边的小儿, 一副不打就准备走的表情。

言壹觉得有些怪异。

有着重把他们二人打量了好几遍, 这半刻钟前还满是杀气, 对于他们势在必得的架势, 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完全转变了态度？

难道因为离子认出了自己？

刚刚的交手让她觉得打不过自己, 想一走了之？

言壹看向离子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山谷深处的村庄, 这里能形成特殊场域, 定然是长期被魂力滋养的结果。

她不认为离子会轻易放弃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家”。

也不认为遇见自己会对她的决定产生多大的影响。

那么……

言壹看向楚竹抱在怀里的宝鼎, 眼眸一沉。

疑心立起。

她喊住已经抱着小儿准备离开的离子：“离子，这个鼎是你的吧。”

说着, 将鼎朝她抛过去。

准确的说，是砸过去，力道很大，鼎的速度很快。

这是一次试探。

她想看看, 离子是个什么反应，是躲，还是反攻，还是…其他。

离子轻松化解了这个力道，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崩开了几条裂缝，她看向言壹，又着重看了一眼言壹身后的楚竹。

离子接住鼎，站在原地。

“府君大人，您对我有恩，原本我不想将您牵进来。”

言壹沉默了一会，看着她问道：“离子，当年你没有和我说实话？”

“我没有骗您，只是…造化弄人。”离子看了一眼，眼睛时不时往楚竹身上瞄的小儿：“府君，让我走吧。”

言壹皱了皱眉，没说话。

她也注意到了看向楚竹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的小儿。

“府君，看在我们曾经相识一场的份上，让我走吧。”离子面上已经显露出焦急的神色。

言壹将楚竹挡住，指着离子身后的小儿，对离子道：“你可以走，他要留下。”

“不…府君，这不行…”见已经暴露，她身后的小儿直冲冲朝楚竹扑过去，哪里还有什么软儒怯怯，分明是凶神恶煞。

“小石，小石！”离子紧紧的抱住他：“妈妈在这里，小石，妈妈在这里，听话，听话！”

她怀中的小儿越发狂躁，手指变形变得锋利，划拉间已经划破离子的衣裳，粘上血迹，她的安抚不见丝毫效果，它依然越来越狂躁。

“他是你的小孩吗？”言壹觉得怪异。

“没有母亲会认错自己的孩子。”

话音刚落，她怀中的小儿爆怒之下，一掌将她甩开十多米远，离子被摔的七晕八素，疼的一时都站不起来，她看向小儿依然喊着他的小名：“小石！”

而被称作小石的小儿，身体扭曲着，几乎无视了言壹朝楚竹奔去，被言壹一脚踹了回去。

言壹盯着不停朝她们扑过来的小儿，被踹飞好几次后，小儿朝她们低低的嘶吼着，头顶脸上开裂，爆开一层皮肤，被撑开的皮肤朝外卷着边，露出带着血肉残渣的那一面。

他甩着身子一层皮脱落，又一层皮肤爆开，层层叠叠的扭曲五官堆叠在一起即使是言壹都觉得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每爆开一层皮肤，他身上的气场就更诡谲一分，可以施展的力量也更强一大截。

一旁的离子紧张的看着言壹：“府君，他只是一个孩子，我会管好他，求您，让我带他走吧，我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惹事。”

言壹看着气场和力量节节高升的小儿，听着离子的话只觉一阵无语。手上法术不断，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