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0)+番外
“要是查到了还能漫山遍野的找?这不,最近两天又多了好几拨官兵布防找人。”
大成停下来擦了擦汗,指向前面的岗哨,转头低声神秘道:“昨晚中元节,好像就出事了。听说是进山的人都撞了鬼,还丢了好几个大活人呢。”
“中元节?!”
宁露瞪大眼,伸手穿过干草握住纪明的衣服。
“是啊。半夜好几个从山上跑下来的官兵都说碰上了浓雾,跟鬼打墙似的,还有狼嚎。”
“要我说,就是这些当官的坏事做多了,冲撞了山神,遭报应。”
没听见宁露搭话,大成以为是自己说得不妥,连忙找补:“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家公子。我说的是那些乱打乱杀的…”
“我知道。”宁露白着脸赔笑,勾着纪明的手生了潮热,已分不清是他们俩谁出的冷汗。
“对了大哥,你说老皇帝身体不好,那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想起昨晚,纪明说太子已经登基两年了,宁露岔开话接着问。
“是啊。两年多了。”大成叹了口气:“说是太子做了皇帝。不过跟咱也没什么关系。离京城那么远,谁做皇帝都一样。”
“倒是听说这新皇帝身边有个姓谢的大官,做事特别狠。太子登基后,好几个不支持他的大臣都是他派人暗杀的,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留。这次也是因为他要来昌州,管道上才多了这么些官兵的。”
“都是些表面风光,吃苦得还是咱们百姓。”
抬头见岗哨就在眼前,大成脚下一转,信步拐进一条小路,避开了盘查。
“也是。”宁露随声附和,只觉得果然不管是什么时代,指点江山评判时局的还是这么一群人:“那靖王呢?他怎么样?”
“靖王?早些年他还经常在昌州呢,太子当了皇帝之后,好久没听见声儿了。”
“那……”
她还想再问,就见前面的村子里走出一队人。
为首的侍卫身形颀长,锦衣玉带,腰间配一把长刀。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也个个高挑健壮,隐隐透着贵气。再看那侍卫旁边站在的老者,身子佝偻,皮肤黝黑粗糙,和大成的肤色如出一辙。
这么一比,宁露再迟钝也能看出,这队侍卫来历不凡。
“大成!”
“村长老爹。”大成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摆动,示意宁露噤声,自己放下板车凑了上去。
“我正找你,玉娘说你上山还没回。”村长冲着身旁的侍卫拱手介绍:“大人,这就是朱大成,这一带他是最熟的。”
“大人们要进山,你熟悉,带着走一趟。”
朱大成侧身指向宁露:“大人,老爹,那是玉娘的姨家妹妹。家里遭了旱灾来投奔,刚到,还没落脚,我把她送家里去就来,行吗”
那侍卫的目光在宁露身上稍定,面不改色,轻轻颔首。
“我先送你回家。”
朱大成小跑回来架起板车。
宁露反手抓了抓车上的干草,确认无误后才微微低头,将碎发垂在眼前遮住本就不明显的五官。
经过侍卫身边,为首那人侧身闪避。
擦肩而过,忽而风起,香气四溢。
“姑娘留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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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宁露顿住脚步,无声屏息。
晨风自身后吹来,一张扁平的脸蛋就被碎发整个包裹住。
她没有抬手整理,只躬了躬身,低头望着地面。
侍卫信步上前,仔细打量之后,在她身侧落定,俯身嗅闻,眉眼凝起警惕。
“姑娘平日里用的是什么香?”
“嗯?”
瞳孔地震,嘴角抽动。
正想着如何敷衍,黑影笼下,那双官靴从她正前方又靠近几分。
那只手搭在腰间的长刀上,有意无意拨弄着刀柄,叩出哒哒的声响。
此情此景,饶是这一路上最为话多的朱大成也不敢再出声,推着板车往边上闪避,似乎开始后悔因为贪财揽了这个大麻烦。
宁露心里暗暗叫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暂时栖身的地方,她可不想再惹上什么官司,连忙解释。
“没…没用过什么香…”
昨晚,她和纪明在泥地坡地中滚来滚去,哪还能有什么香味,更别说她刚刚还换过衣服。
“大人,我赶了好几天的路,这身上多半就是汗味。”
这当官的总不能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宁露低头闻闻袖口,果然只是最寻常布料味道。紧接着又反手捞起头发猛吸一口,若有若无的温和暖香在鼻尖散开,她的笑容霎时僵在脸上。
是昨夜在山洞内燃得那药丸。
麝香?
香气已然不像初点燃时那么刺鼻,经过时间沉淀,反而透出暖玉旧书一样的柔和。
观她神色变化,那当官的再上前一步,刀柄抵住她的下颌将脸微微抬起。
“您说的是这个?”
前有纪明的X光扫射开路,这会儿对上来人的审视,宁露竟然能应对自如了。她挤出笑意,小心翼翼握住刀柄推开一点,指向自己发间。
“我昨夜上山,在雾里迷路,误打误撞闯进一个山洞。这香味是那山洞里自带的。”
“那山洞里可有人?”
“进去的时候是没有的。”
为首的那人和身后的侍卫交换了眼神,还想再问,远远就听着一高挑俊朗的少年慌张招呼。
“卫斩!”急奔急刹,尘土飞扬,那少年在他们身侧立住,极快地扫了宁露,附耳低声道:“咱们的人在山上看见了靖王手下。”
名唤卫斩的冷面校侍卫眉心蹙起,回头和宁露确认:“你确定是在山洞中沾染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