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00)+番外
她心生不满,瞪了那几道背影一眼。
驻足的功夫青枝已经急忙冲上来拉住她:“姑娘你没事吧,可吧我们急坏了。”
“我是寻着好玩的去看看嘛,不是留了影卫给你们报信。”怕她们追问,她忙转移话题:“他们这是哪里的人?怎么这么粗鲁?”
“像是从城南来的。多半是赵越将军的人吧。”
“赵越?”
提起他,宁露就蹙起眉头:“不是说他是靖王的人吗,靖王都被禁足了,他怎么还那么张扬?”
青槐青枝闻言立刻捂住她的嘴,一左一右将人架上马车。
“姑奶奶,这种事关涉皇家天威,可不能乱说的。”
“咱们得回家关上门说。”
看她们两个像是真怕,宁露便也憋着回到馆驿才敢问出个来龙去脉。
靖王的母亲纯妃娘娘就是昌州人士,靖王不到弱冠之年,纯妃娘娘病逝,先皇就将这昌州划给靖王做封地。
也因这个缘故,靖王在昌州声望极高,太子登基前昌州百姓就曾有支持靖王做皇帝的呼声。
后来贤王谋反,牵连靖王,皇帝仁德,虽然下旨禁足,但是也不曾苛待。
时间久了,大家自然而然便将这件事淡忘些许。
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句,天高皇帝远。
宁露听完,想要发出感叹,见青槐青枝一副求她慎言的模样,终于还是把那句皇帝真窝囊的话咽了回去。
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京城里那位新上任的皇帝古怪得很。
大权旁落到谢清河手里不说。
他的国土之下,一个王爷做到这个份上与割据称王有什么两样?
给这样的领导干活,谢清河这种精兵强将岂不是要累死了?
夜幕低垂,北园正房仍未掌灯。
那人还没有回来。
“奴婢想着,也正因着靖王和赵越太过,谢大人这次才会这么着急来昌州的。”
青槐给宁露怀里塞进一个汤婆子。
“说起这个,来之前骆太医还嘱咐,说不宜操劳。为了粮税一事,大人恐怕又几日没合眼了吧。”
青枝倒了香灰,换好新的安神香,没听见回音,转头去看青槐。
两人对了个眼色,看向站在窗边对着北园发呆的宁露,默契噤声。
从上次谢清河拂袖而去后,穿越之后天塌下来都没失眠过的她,开始失眠了。
任凭青枝青槐给她换了好几种安神香都没有用。
每每半夜辗转,她总是会想起那家伙身上淡淡的药香。
鲤鱼打挺,轰然起身,宁露睁开惺忪睡眼,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这具身体好像已经习惯了谢清河的味道了……
北院仍是暗着灯。
宁露眨了眨眼。
听昨晚值夜的丫鬟说,谢清河昨晚就没回来。
既然这样,她去借件衣服,明天天亮再还回去,总没什么问题吧?
说干就干。
身形匿进黑夜,熟门熟路从窗户翻入。
床上果然没人,桌上的茶水都是凉的。
她潜行到衣柜旁边,借着月光翻找。
她为纪明买的那件粗布麻衣,被压在衣柜最下层,于一众锦绣罗衫中格外显眼。
宁露小心翼翼抽出来在膝头展开。
果然没错。
望着衣柜里满当当的衣衫,不禁起心动念。
既然是她买的,那她拿走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就当恩怨两清了。
将衣服叠好收进怀中准备离开,听到外间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一队侍卫有条不紊在北院列阵,两个人入内掌灯。
谢清河要回来了?
等到宁露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卫斩卫春等人已经行到院内,掌灯的家丁也进了卧房。
她只来得及闪进墙壁与衣柜的夹角躲避。
好不容易等家丁点了灯换了热水离开,就听见一前一后两个俨然不同的脚步声进入室内,房门被从外面拉上。
宁露蹑着手脚准备翻窗逃走,就听见岑魏震耳粗犷的声响,骇得人身形一震。
“昌州如今民生凋敝,平城的几个村子的村民更是食不果腹。江洪只顾敛财,哪里顾过百姓的死活。”
“还有潘兴学,前几年的大旱,这几年的桃花汛,苦得是百姓,鼓得是他的腰包。抛开他的贪墨不说,靖王到现在仍能作威作福,他是逃不了干系的。”
“如今这一切都明明白白地摆在桌案上,禁军也在昌州,大局在握,你为什么不处置他,你还在等什么?”
被岑魏一通输出吼得脑壳疼,宁露没听见谢清河的声音,突然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犹豫两下,把怀里的衣服放在一边,迂回绕过侍卫,选了最为隐蔽的角落猫着。
好在驿馆的布局紧凑,房间并不算太大,能让她将其中景象一览无余。
“这不是你该管的。”
“那请问谢大人,什么是下官该管的?”岑魏反问:“您是天子伴读,也曾是个为民请命的读书人,是恩师府中的得意弟子,请您赐教一二。”
闻言,宁露在心里默默给这人竖起大拇指,睨向谢清河一眼。
至此负手站在书案前的那人终于转了身子,抬眼看过岑魏。
那眸光冷锐尖利,她隔了老远都觉得后背发凉。
“你也曾在京城做过三品大员。你该知道,大权在握,就不能只做读书人。”
“您是股肱之臣,自是为了时局谋划。下官见识短浅,只看见了这一方土地上,百姓民不聊生。”
谢清河淡淡道:“既然如此,你还是顾好自己。免得连县令的官职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