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08)+番外
放在几日前,那家伙的话她不一定会听。
偏偏是今日。
抿紧嘴唇, 转身看了看房内。
卫春卫斩对视一眼,似是在做评估。
宁露趁二人不备向后退了两步, 绕道另外一边。
熟门熟路推开窗户,脑袋探进去观察。
谢清河已经醒了, 双手撑在身侧,低头坐着。
看不清他的神色, 宁露有些紧张,见他轻轻晃头就要起身,忙清了清嗓子, 吸引他的注意。
挺身跃进房内,又仔细把窗户关紧。
她从一旁拎起大氅将他裹住,压低声音:“怎么起来了?”
谢清河乖顺拢紧肩头狐裘,茫然抬头看她,又看向她身后的窗户。
宁露丝毫没觉出哪里不妥,眨巴着眼睛问他:“你还好吗?不再睡会儿吗?”
“不是有事找我?”
清醒过来几分,精神也比晌午好了不少,他道破她的来意。
宁露也不遮掩,张口就来:“禁军说死了个人,好像和靖王有关。”
“禁军来的?”
“嗯,尸体还在现场。他们说在等你。”
宁露拿起他放在床头的衣服就要摊开,被谢清河扬手止住。
“拿官服吧。”
将手里的素衣放下,去衣柜里翻找他说的官服。
恰逢这会儿敲门声规矩响起。
“主子。禁军有事来禀。”
是卫斩的声音。
“等着。”
“是。”
宁露捧着那套玄色官服走到床边,谢清河已经神色自若起身,晨起时的虚弱都被尽数收敛。
她把衣服抱在怀里,瞄了一眼外面。
“要叫卫春卫斩来伺候吗?”
她换个衣服青槐青枝都要在旁边守着,他少说也得三四个人陪着吧。
“你来吧。”他顿了顿:“不是还有话说?”
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被谢清河识破心中所想,她还是不可避免的一激灵。
人命关天,宁露很快定了心神,将衣服抖开,研究了一下穿法,走到他跟前。
“死的那个人,我好像认识。”
宁露撑开衣服就站在原地不再动作:“我昨天还见过他。”
谢清河无奈从她手里接过,自己整理好衣摆和袖口。
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昨天她从地牢出来之后进了集市。
影卫来报,那段时间没寻到她踪影。
只当是他少爷病犯了,宁露扶着他往下一步,自己踩上/床边的台阶,勉强到他肩头,踮脚将领口的扣子一个一个系好。
“你说,会不会是我害死了他。”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前传来。
谢清河低下头,望着她专心整理衣服的眉眼,心口暖意散开。
“姜屹做事狠绝,不一定全是因为你。”
“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不怕死人了?”
宁露没说话,转过身拎起他那件狐裘裹到他肩上。
发凉的指尖不同往日,谢清河微微凝神,扯住她腕间衣袖。
“若如你所说,此事牵涉甚广,靖王的人应当还在暗处。你在此等我。”
“你是担心靖王发现我,会有危险吗?”
她声音清脆,一脸认真求证的模样。
谢清河轻轻点头。
“那这不是问题,我有办法。”
将他领口的蝴蝶结系好,宁露向后退一步,上下打量了自己的作品。
“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谢清河还想再叮嘱什么,就见她已经小跑到了窗边,推窗而出。
熟稔自如胜过走门。
失笑摇头,复又听见门外窸窣声响,谢清河沉下脸色走出去。
“带路。”
禁军在前,谢府马车穿过闹市稳稳停在巷中。
鸾镜高悬的谢字经过,道路两侧行人避让,孩童止啼。
就连围凑在现场旁久未疏散开的人群,也一下子消失不见。
空气里弥散出一股焦灰味。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马车前站稳。
甲胄碰撞叮当作响,为首的那个首领问安的声音铿锵有力。
马车车门拉开,谢清河缓步下车。
仍是不语,视线扫过倒塌的房屋,余光望向队尾的娇小身形。
他眉眼中的冷冽稍稍收敛,指尖轻扬示意众人起身。
“禀中丞大人,火是昨晚烧起来的,邻居最先发现。据说,当时屋里很安静,大家都以为屋里没人了。”
铺面大多是木材搭建,现在尽数倒塌,只剩下残存焦黑的粗木棍子。
绕行两步,就看见前方道路中央赫然停放了蒙着白布的担架。
“尸体仵作已经验过。”
领路的禁军放慢步子:“皮肉都烧化了,只剩焦肉和枯骨,样子并不好看,恐冲撞了大人。”
卫斩得了谢清河的授意稳步上前,背身蹲下查看。
一道矮小的影子也随之挪动,蹭到谢清河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闻声偏头,卫春视线扫向身侧。
看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面露吃惊,轻扬下巴,指向谢清河。
宁露佯装不在意,垂眼垂手站着。
趁他们不备,她已经打探了一圈,此处就是她昨天来过的地方。
目光落在卫斩身前的位置,不由自主向前挪动半步,立刻被卫春横刀挡在身前,无声摇头。
卫斩已经检查完,默然起身。
那禁军和仵作得了令,便抬了尸体退下。
错身的光景,风拂起一角,血肉模糊的手臂从担架上摇晃坠落,尸体的糊臭味也随之在鼻尖散开。
宁露再不敢贸然上前,目光怔怔盯着那白布的方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纵是做了准备,心中的恐慌仍在此刻被百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