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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10)+番外

作者:蔓蔓新芽 阅读记录

打头阵的那位官员话音落定,他搭在桌案的指尖顿住,往一侧的茶盏伸过去。

杯中的茶已经空了。

那人本能蹙眉,向一侧睨去。

入目就是宁露靠在身后梁柱边低头打瞌睡, 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点个不停。

堂下的几位大人见状,无不为这位没眼色的府兵暗捏了把汗, 默默将头埋得更低。

勾着杯盏的指腹微微用力,谢清河倒是不恼, 无声偏了头,将杯盏推远, 示意堂下县官继续。

起初都是零星碎觉,没过一会儿就要惊醒一次。

这阵子只觉得周遭寂静,安心睡了很久、很香。

很久很香……

突然觉出不对, 猛然清醒。

大殿之内那几个喋喋不休的老书生已经不见,卫春卫斩也不在堂内。

谢清河坐在椅中,手持案宗翻阅。

夜幕已至,烛光在他面颊闪烁,更显得人单薄消瘦。

只不过,橙黄的暖光交映,平添了几分柔和。

她双手在身前交握,安静看着他的侧脸,默默扫向桌面成堆的书案。

比他书房里书桌上的案宗还要多……

注意到被放远的杯子,宁露暗叫不好,上前摸上一把。

茶水凉透了不说,竟还早就见底了。

她忙弓着身子,手捧茶盏踮脚向后撤。

察觉到身侧的动静,谢清河略一扬眉,无声勾唇。

“醒了?”

“大人。”宁露赔笑:“大人渴了吧,我去给您倒杯热的来。”

视线交汇,双目上扬,平添几分调侃。

“属下头一天当值还不熟。下次绝不会了。”

被她那副耍宝的模样逗笑,谢清河摇摇头,把手中的案宗丢到桌面:“别去了。”

他向左侧身,仰身看她:“禁军朱校尉快到了,有你关心的事。”

“我关心?”

不用谢清河开口解释,沉重的脚步便由远及近,在堂下停住。

来人是卫斩和一位彪形大汉。

宁露乍一看只觉眼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等到那人开口她才反应过来。

那日湖心轩榭禀事的也是这位大人。

他应当就是禁军的朱校尉了。

“大人,相关人员已经录过口供。”

那朱校尉也不多寒暄,同卫斩略一对视便直奔主题。

“死者姓苗,名为苗汉,是当地小有名气的玉石工匠,周围的几个州县常有人来找他打磨玉器。据说,仿制玉品技艺高超,常能仿出九分像来。只不过这些年上年纪了,只自己在铺子里雕些吉祥彩头的东西零卖,不怎么接小活。”

“邻居们说,案发当日也就是昨天下午,来过两批人。起先是个姑娘,没坐一会儿就走了。前脚刚走,后面就来了两个官兵模样的人,只说了几句话就起了争执。不久就起了火。”

“人查到了吗?”

“两人是往不同方向跑的。其中一个,出城向南去了。”朱校尉沉默一瞬,直到谢清河抬头,才开了口:“大概是靖王别苑的方向。”

谢清河点头不语。

空气一时沉寂。

宁露扭头看向那人,咬紧嘴唇。

照朱校尉所言,她就是那个姑娘。

所以,如果她晚走一会儿,或许苗老伯就不会死。

这念头一旦钻进脑海,自责的心思如毒蛇缠绕挥之不去。

垂眼低头间不觉乱了呼吸,无意识揪紧衣角。

谢清河偏头凝眉,蜷曲指节轻扣桌案。

茶盏摇晃,叮铃作响。

宁露从纠结情绪中回过神,茫然低唤。

“谢大人。”

卫斩和堂下的朱校尉立时听出不同,齐刷刷看向宁露。

谢清河将茶盏推到她手边,沉声提醒:“续些水来。”

“是。”

凌乱步伐转过墙角,谢清河弯曲食指,轻压鬓角。

“地牢里的案子查的如何了?”

“冤案错案尽数断清,多是与潘兴学有恩怨的琐碎旧案,大部分清案后签字画押便放他们回去了。”朱校尉话锋稍转,略有犹疑。

“方弘还在牢里?”

谢清河立刻了然,扬声反问。

“是。”

朱校尉掏出一张信笺,经由卫斩递到谢清河手边。

白纸红字,种种皆是他的罪行。

翻来覆去,不外乎那几样。

目无君父,背叛祖训,为子不孝,为臣不诤,为人不义……

听都听烦了的陈词滥调。

“大人,是不是把他……”

朱校尉试探开口。

卫斩应声皱眉,望向谢清河。

他虽木讷,却也跟在谢清河身边多年,多少听说过这个方弘。

谢清河祖父,谢首辅的得意门生。

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与谢家有关联的旧人了。

谢清河闻声,果然呼吸一滞冷下脸色。

朱校尉自知失言,拱手弯腰,静待吩咐。

“他不是喜欢针砭时弊吗?”谢清河面上哂笑更重,抬眼道:“把江洪和潘兴学两人的烂账丢给他。明日,我要他看见他的疏表。”

平城县令江洪与潘兴学牵连甚多,贪墨不算,暗中押送劳力进入昌州已是常事,更不必提治下的腌臜事。

别说是一日,就算是十日,也不见得能想出什么好法子应对。

朱校尉虽是不解,却也不敢再质疑忤逆,只将头埋得更低,连连称是。

宁露端了茶水磨磨蹭蹭往回走,正好望见朱校尉离开的背影。

九尺高的壮汉满脸冷汗,局促慌乱。

以为谢清河又出什么事了,她忙小跑两步,快步赶回堂下。

“大人如此安排,是打算复用方弘吗?”

朱校尉走后,宁露迟迟未回,见着谢清河手中摇晃的纸张,卫斩禁不住出声问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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