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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19)+番外

作者:蔓蔓新芽 阅读记录

宁露有些愧疚地啧了声,幽幽叹气。

房门轻敲,她抬头望去,刚要起身,指尖就被勾住。

原本只是觉得自责,这下子心脏狂跳,眼底发热。

见谢清河偏了偏头挣扎间想要醒来,她忙往他身侧贴近些,附到耳畔低语。

“应是卫斩他们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

果然是他们。

宁露见他们二人身上都落了雪,再看外面不知何时变了天。

“又下雪了。”

“只盼着不要落天灾才好。”

卫斩没空感慨白茫茫一片的漫天飞雪,将供状递上来。

潘兴学已经签字画押,承认了贪墨、练兵和闭塞言路之事。

翻到下一页,也讲了他是受到靖王要挟,不得不为。

“这样就够了吗?”

“恐怕不能。”

卫春扫向紧闭的房门,欲言又止。

“潘兴学的话,靖王大可说是攀咬。关键,还是要看贤王写下的名单。”

卫斩意有所指,死死瞪住宁露。

“所以,名单在哪儿,你究竟知不知情?”

当初谢清河派他把守贤王府,谁料柳云影先他一步找到名单,并连夜带走。

主子对她心软,要留在身边,他只能服从,但他仍有疑心,仍然怀疑。

“我要是知情当然会说,瞒着他对我有什么好处?”

宁露听出他的诘问,整张脸都挤成一团,利落反问。

时至今日,她不知道要在这鬼地方待到什么时候,算得上亲近的除了虞兰舟就是谢清河。

她又不是傻子。

“你最好没有。”

卫斩迫近一步,俯视看她。

他们是从地牢赶来,身上的血腥味没散去,调起了宁露那段不愉快的记忆,打了个寒战后退半步,靠在门板上。

“宁露。”

屋内声音低弱,伴着吃力呛咳,宁露眼底发热,立刻就要回身。

“宁姑娘,还有这个。”

卫春拦住她,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纸。

“这是什么?”

“你递给大人,他便知道了。”

“好。”

“你怎么坐起来了?”

宁露习惯性地扯下轻裘把他紧紧裹住,去摸他的手。

不出意外,又凉透了。

“冷不冷?”

上次吐了那么多血都没吓到她,没让她多一点心软……

她今天却格外紧张。

谢清河失笑摇头,顺着她的动作拥紧衣服靠在床边,看向她手中的画押文书。

“都认了?”

“嗯。都认了。”宁露顿了顿,试探道:“要不要我给你读一下。”

闻声,谢清河视线上移,落在她眉眼。

“那药…只是应急用的。平日里按时服用汤药,没事的,不要怕。”

似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谢清河特意放慢语速,不至于把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宁露也知道自己少见多怪,强壮镇定点头,把那厚厚的信纸放到了上面,递到他面前。

“这个要看吗?卫春说,你看了就知道是什么。”

“方弘的奏疏。”

谢清河只打眼一扫,就认出了上面的字。

见宁露面露不解,他开口解释:“地牢里的那个书生。”

“你认识他?”

“祖父……谢首辅的得意门生。”

见他持物的动作并不稳当,宁露从他手中夺过来:“还是我给你念吧。你闭眼听。”

谢清河倦极,也不反抗,听话缩回手歪着身子听她摇头晃脑、逐字诵读。

这些文人的书法堪称艺术,美则美矣,就是不容易看懂。

宁露读起来吃力,但她信任谢清河的脑子,确定即便自己读错了字,他也一定能听明白,索性该省略就省略,该跳过跳过。

而且这位方弘文如其人,颇符合宁露对他言辞犀利,阴阳怪气的第一印象。

内容上,虽大多是客观地针砭时弊,细细一品竟有不少都是在骂谢清河五谷不分,只思权谋,不顾百姓。

诸如此类诛心之言,宁露均心安理得避开,任凭谢清河毫不掩饰的目光砸过来,她也面不改色。

看出她的意图,那人无声勾起唇角,合眼倾听。

有了她的费心筛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没了。”

宁露读完最后一个字,转向闭目养神的谢清河。

“以为如何?”

“太长了。感觉像是憋了很久了。”

谢清河彻底掩饰不住眉眼中的笑意,边笑边低低咳嗽。

“他在狱中也有年头了,确实憋坏了。”

“真的吗?”

“嗯。”

他点了点头,抽出其中一张作势要看。

宁露立刻夺回来:“你哪段没听清,我跟你再读一遍。”

“我没那么脆弱。”

果然如他所想,方弘用词才不会那么干净。

“你是病人,不能激动,得保持心情愉悦。”

宁露不觉得自己有错,递了张重在教化百姓的部分给他。

“这些看起来像是治理平城的策论,你是要让他代替江洪做平城县令吗?”

“你觉得怎样?”

“我不知道。”她不懂政治,但是她觉得方弘有句话没说错:“平城偏僻,穷困,要想治理,脱贫教化,二者缺一不可。我觉得他说的对。”

“目不识丁的百姓何谈教化……”

平城朱家坳,宁露吃了很多亏,因此谢清河也没有刻意掩饰语气中的轻蔑。

“能。能的。”

莫名就懂了他的傲慢从何而起,宁露心下温暖,反向他面前靠了靠,一本正经道:“或者说,就是因为他们现在不懂,恩养一方的地方官就很重要,他们的责任就是让百姓懂。你看应县,岑大人做得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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