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26)+番外
悬在半空的手颓然坠落,抵在身侧,谢清河勉力吸气,艰涩吐出。
一路颠簸间升腾起的晕眩和恶心在胸腹中翻涌,那人只能用力阖眼,无声忍耐,尽数吞下。
“大人?”
车窗缓缓敲响,卫春的声音忽远忽近。
谢清河艰难抬手抵住发胀的胸口,想要出声回应。
“主子?”
再回神卫春已至身侧,抵住他不看支撑的肩头。
谢清河勉力睁眼,从牙缝中挤出言语:“别声张。”
应付此类场面,卫春比宁露更有经验,利落到了热茶伺候他饮下,待那人气喘匀几分,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惹他厌烦,
可他的脸色确实肉眼可见的变差了,即便是最善察言观色的卫春也忍不住劝说:“您近来发作的更频繁了。这样恐不是办法。”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谢清河却也明白。
无非是昨夜和卫斩一样的话,劝他回京而已。
靖王和宁露都在此处。
他还不能走。
谢清河强撑了气力开口:“她人呢……”
“已经进屋去了。”
多年默契,卫春自是明白这人不想在回京的事情上再绕弯子,只好回禀他关心的事情:“属下打探过了,此处确实是柳云影此前亲自出面置办的房产。不过地契上写得却不是柳姑娘的名字。”
谢清河微微颔首。
并不意外。
“啊!”
忽听兵刃破空,叮当作响,继而便是宁露惊呼咒骂。
谢清河刚刚放缓的心跳再度加速,猛然睁眼起身,踉跄向马车外冲去。
第58章
房门大开, 卫斩和宁露侧身警戒立于门前。
长剑悬空,软鞭绷紧。
谢清河自马车上踉跄而下,没走几步就窥见宁露满脸尴尬, 对着沉默的卫斩苦笑。
三两暗器坠在二人脚边,一旁干草倾倒歪斜。
“宁姑娘, 这不是你家吗?你自己装得暗器,一点儿都不记得了吗?”
卫斩用佩剑拨开地上的冷刃,声音冰冷无奈。
“不好意思哈。”宁露耸肩做无辜状:“我确实一点都不记得了。”
落在几步外的谢清河无声松了口气,放缓脚步, 反手轻扬,示意卫春不必搀扶, 兀自站直身子。
饶是卫斩对宁露百般不爽,也要看在自家主子的面子上护她几分。
平心定气, 剑刃偏转,先宁露一步迈入房中。
宁露左右观察一番,将长鞭在手腕上缠绕几圈后快步跟上。
好在前路顺畅,再未横生枝节。
诚如虞兰舟所言,此处不大, 仅有两间房。
内里布置简陋,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指腹滑过家具, 宁露转身向卫斩描述了自己所寻之物的大致模样,便与他分头行动。
拉开衣柜, 里面清一色的素衣麻布。
这样的衣物,配之以自己此刻的这张脸, 丢进人堆恐怕虞兰舟都无法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宁露绕着房间转了一圈,并未寻到她要找的匣子,转而去寻所有可能藏有玉佩的地方。
一无所获。
她甚至发现房间里配置的家具物件都少得可怜。
没有镜子, 没有梳子,没有胭脂水粉,没有一点值钱的物件,更别说玉佩。
有的只是藏在夹层中形状各异的暗器。
若真如虞兰舟所说,那柳云影是个沉稳谨慎的性格,且来去无踪,不爱与人交际,这极简的布局和装饰,倒也说得通。
或许,内敛孤僻之人偏爱的就是这种风格。
就比如谢清河,那家伙虽说要求高,却物欲极低,所居住的地方除了床榻一方书桌足矣。
谢清河……
宁露猛然想起什么,回头去寻,见那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他冲她微微颔首。
见他除了脸色微微泛白再无不妥,她悄然松了口气,旋即重新投入到翻找之中。
这家伙跟她一起来,竟让她有种被监督的错觉,一刻找不到他要的东西就多一分的心虚。
“有了。”
卫斩剑鞘在床底扫过,眼中精光一闪,扬手示意。
宁露循声上前,蹲在他身侧,第一时间看见了那个四四方方的盒子。
金属扣上赫然刻着与她怀中钥匙完全一致的凹槽。
就是它!
不会有错。
她刚想俯身检查,就被床底四散的粉尘呛得只咳嗽。
宁露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转身止住谢清河入内的动作。
“你就在那里,这里灰尘太多了。有进展我会叫你。”
“这不就是进展?”
谢清河下巴抬高,神态安然,看向卫斩手中的东西。
门外的侍卫送进来一方湿帕子将灰尘擦净,卫斩才捧着匣子行至谢清河身侧。
宁露心底暗骂一声狗腿子,抢在他抽剑劈锁之前,掏出钥匙将人挤开。
丝滑嵌入,前后拧动,骤然听见咔哒一声,锁扣弹开。
盒子里的内容赫然呈现在众人面前。
没有想象中的金光闪闪,也没有她料想中的温润玉佩。
只是几章单薄信笺。
第一个信封当中,白纸黑字,官府加印的一千两银票。
宁露将纸张抖开,惊喜抬头,向谢清河献宝。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额的票据,说是目露精光都不为过。
那人莞尔颔首,示意她继续。
紧贴着银票所放的,是一张地契。
宁露核对了上面的地址,就是此处。
有房子,自然会有地契,这并不奇怪。
不以为意向后翻开,双眸微睁,落款处写得不是原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