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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67)+番外

作者:蔓蔓新芽 阅读记录

无论什么样的身体状况,手上受了什么样的伤,他的字总是遒劲有力,看不出虚浮软弱。

都说字如其人……

她撇嘴瞪眼,自上而下端详着他的侧脸,阴阳怪气道:“什么样的信笺,得要中丞大人亲自写?”

“送往京中的回函。”

“已经写完了。”

他指尖抵住信笺,向外轻推,方正小楷跃入眼眸。

宁露对那些文绉绉的之乎者也,治国之策,君臣之意丝毫不感兴趣,反是被落款的‘谢’字吸引。

言止于口,意断于寸。

记得,在朱家坳的时候他落笔的‘谢’字就是如此。

不像是错笔,像是有意为之。

看出她的好奇,谢清河也只淡淡一哂,无意规避什么。

“只是避讳罢了。”

“我从前只听说避讳名字的,避讳姓氏的,是第一次见。”

被她的词句噎到失语,谢清河摇头失笑。

良久,马车起落,谢清河呛咳凝眉,偏头借着窗边缝隙向外面看去。

“可能,当真如世人所说。还是有愧疚。”

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三两微不可闻的笑意。

宁露以为自己听错了,忙抬眸去看,猝不及防撞进谢清河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人疏冷的面上当真映出几分苦笑。

“我昨天听到岑魏说,谢家待你凉薄。”

人总是擅长为亲近之人找理由。

宁露心头闷闷,不由得对素未谋面的谢家族老怀有微词。

那人瞳眸中星子一缩,一时没反应过来她从何处听来的这些话。

迟疑片刻,了悟轻笑。

他拢着衣服向她面前侧身扬眸,饶有兴致发问:“待我凉薄的话,那当如何?”

“我踩着族人鲜血偷生的事,便可以被原谅了吗?”

这话对于宁露而言过于沉重,。

嘴唇动了动,最终抿到一处,难以作答。

谢清河不舍得为难她,摆摆手,继续云淡风轻道:“没关系,宁露露。我不辩白,也不后悔。”

“你不是说过吗?活着本身就是正确的事。”

“啊,那个……”

她想起来自己在朱家坳顺口讲给小朋友听的故事。赧然之余,无声贴近谢清河。

并肩而坐,慷慨拍了拍自己比他矮上半头的肩膀:“喏,借你靠一会儿。”

谢清河没客气,放松了身子俯趴下去。

他的身体本就矫情,平日里凡是长途跋涉就没有轻松时候。

这会儿自是不可避免的疲累。

埋首她的颈间,独属于宁露的缤纷果香将人环绕。倦意如积聚云烟被大手拂散,谢清河幽幽一叹。

“你还说过……人生在世三万天,多活一天算一天。”

“这话你也记得?”

她猝尔挑眉,得意调侃:“怕不是你在那时就心悦本姑娘了吧?”

谢清河没接话,兀自沉入冥想。

他记性很好,几乎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包括言语时的神态动作。

白日她在身边的时候没什么所谓,夜晚分居两处,他就把一桩桩一件件从心底翻出回味诵念。

从而告诉自己,她回来了就不会走。

半晌无言,宁露只当他累了,自己也消停下来,再度看回桌案上信笺。

古人很有意思,以避讳的名义添笔或缺笔,以示尊重或……愧疚。

她这个没什么文化的人对着那几个字左看右看,还是觉得那少的这两笔,让‘谢’字不像是‘谢’字,让谢清河也不再是谢清河。

指腹滑过墨迹,似与谢清河的指尖相抵,觉出浅淡凉意。

便是此时,鼻息洒在她的颈间,谢清河略显喑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不是说,想开专场,让人来听你讲故事吗?”

“回京城就开第一场吧。”

他扇状的眼睫在颈间上下扫动,宁露顿生酥麻,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扭头就见那人不知几时又睁了眼,兴致勃勃地盯着她看:“讲故事听,我出本金。盈利后,三七分成。”

“你三我七?”

宁露试探发问。

谢清河认真沉吟片刻:“成交。”

“真的假的?那要是赔了呢?”

“那就开到赚钱为止。”

“谢清河,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不符合你无利不起早的人设。”

“谁说对我没有好处的?”

“你又不缺那点儿钱。”

不置可否。

他是不缺那点儿钱。

谢清河悄然环紧搭在她腰间的手。

“我再考虑考虑。”宁露两指夹在下巴处。

她当年熬夜背的段子放在这里,想来还是太过新潮。

爱好只能是爱好,恐难立身。

关于在这里的人声,她有自己的规划。

“不过……”

话锋一转,看向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谢大人,她倒是好奇,他怎么突然对这件事感兴趣。

未等开言,只听得弓箭破空,骏马嘶鸣。

卫斩厉声高呼:“保护大人!有刺客!”

第80章

没出昌州就遇伏兵时, 宁露尚没品出此行的凶险。

北上京城,一路半月,前前后后遇上三批暗杀。她才后知后觉, 此人体质多么特殊,又有多少人恨不得将他置于死地。

反观被刺杀的本尊——谢清河满脸淡泊宁静, 更知他这一生见此情状不计其数。

她对他满心满眼已不是佩服两字可以概括的。

大多时候,她都只需要和谢清河一起坐在马车里面耐心等着转危为安。

只有一次,对方人多势众,宁露出手相助, 刚一交手就被对方报出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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