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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88)+番外

作者:蔓蔓新芽 阅读记录

首辅丧葬风光,追封仪式齐备。

后人追忆,憾叹首辅谢清河,过目不忘,克定祸乱,麒麟之才,国之栋梁。

·

春夜和风,城门开,马蹄南去。

前尘往事,抛诸脑后。

宁露身上素衣未褪,侧身伏靠榻边。

软榻中,绒毯包裹的单薄身形,一袭白衣,满面病容,口鼻紧闭,毫无起伏。

手是冷的,身体也是冷的。

饶是少女十指相扣,倾身依次吻过,也毫无反应。

灵堂上,强撑着端庄持重终于裂开缝隙,宁露无声咬紧嘴唇,指尖描摹他因消瘦而愈发深邃的眉眼鼻梁,滑过眼下乌青,点住唇瓣。

深知此刻,无论她做什么,谢清河都无法再抬眼看看自己,心中难免凄然。

低头垂眼,捧着他蜷曲手掌,虔诚抵在眉间。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渐缓,车门敲响,巴掌大的墨蓝瓷瓶从缝隙递了进来。

“姑娘,已出京城,可以用药了。”

宁露如蒙大赦,扑身过去,近乎粗鲁地夺过药瓶,抖着手倒出其中丸药。

苦味刺鼻,漆黑骇人。

她试图用手指将药丸推进他的口中。

唇齿紧闭,不得其法。

恐惧瞬间兜头罩下,她立刻慌了神,扯着他的袖子摇晃,以期他能自觉张口,像从前一样配合她把丸药服下。

马车外虫鸣鸟叫,十数人的车马屏息垂眼静待其中声响。

服下骆太医所研制的假死丹药,无声无息,身体僵硬,与死去的尸身并无区别。

这件事她早就知道,可他就这么安静躺在眼前,她还是觉得害怕。

咬牙逼迫残存理智回笼,宁露转手将那乌黑丹药塞进自己口中,覆上他冰凉唇瓣。

舌尖推移,近乎蛮横地撬开谢清河紧闭的唇齿,将丸药顶入。

喉间凝滞,吞咽不下。

无措间,她俯趴过去,双手紧紧叩住他的肩头。

柔软舌尖毫无章法推搡着丹药直顶喉间。

绛紫色的嘴唇在唇齿的磋磨间现出嫣红。

心中不安放大,宁露无心注意这些细节,专注渡气抚弄的同时,另一只手慌乱推揉他虚弱的心脏。

紧张之余,生出埋怨。

她早就说过,假死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非要选这最危险的一种。

他的身体本就虚弱,如何受得住那么重的药性……

她早就求他,非要冒险行事,就提前与她成亲,好叫她名正言顺,没有遗憾。

固执的混蛋。

“咳…咳咳…”

猝尔,低弱闷哼,偏头呛咳。

一股似有若无的抗力在舌尖偏擦,紧接着极轻极浅的气流拂过宁露的鼻梁,刮过眼眶。

空气凝滞。

下一瞬,她半张的口唇便被突兀裹住。

唇齿相碰,再无力气。

唯有眉眼间涌动的微弱气流最为真实。

宁露楞在原地,不敢闪避,也不敢动作。

只恐是梦,只恐惊梦,进退不得。

直到身下泛凉的面颊在吃力呛咳间再度移动,她才终于敢确认眼前境况的真实。

手忙脚乱从他身上撤下,拉开距离,遥遥痴望。

眼前浓雾散开,那人的眸子渐渐聚焦,恍惚掠过她的眉眼,垂坠肩头。

素衣白布,披麻戴孝。

骆太医的药,不过叫他睡了三日,这小丫头就瘦了一圈。

指尖轻颤,竭力抬手试图拉近彼此间的距离。

躺卧已久,僵硬的身形并没打算给他面子。

挣扎片刻,也只无法自控地抖动着,胸脯气促起落。

只得作罢,定定凝望。

“宁露露…抱歉…”

去他、妈、的抱歉。

见他醒转,心中委屈和恼怒腾的燃起,宁露试图快速逼退泪意。

未果。

大雨滂沱。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谢清河!”

刻意压抑过的埋怨在耳畔响起,落在肩头的捶打细密。

雷声大,雨点儿小。

僵硬冰冷的身体被毫无保留地嵌进温热的身体,

血液一点点流回手臂,谢清河艰难抬手环住她的腰肢。

“谢清河。我的心好痛。”

忽而惊雷炸响,他几乎无法呼吸。

抽噎声起起伏伏,宁露语句磕绊,死死揪扯着住不堪重负的心脏。

除了抱歉,一时吐不出旁的言语。

他明知她想听的不是抱歉。

一载春秋,呕心沥血。

本是强弩之末的人,苦苦支撑。

史书上的寥寥数笔不足以概括她这一年来的担惊受怕。

有好多次,她差点就真的失去他了。

更让宁露难受的是,某天夜里惊醒,她忽然意识到她只在他身边一年,就已心力交瘁。这样的时光,不知道他自己又熬过多少年。

也是那个夜晚,宁露终于承认自己彻底完蛋了。

是那种,哪怕谢清河死了,她点一百个男模都无法填满内心空隙的完蛋。

“宁露露……”

“干什么?”

“抱歉…你恐怕…没机会…找很多个男人了…”

她低头瞪眼。

明明仍然面色发青,明明仍然一口气都喘不匀,明明还是这副她稍微用力都能掐死的模样……竟然就敢对她口无遮拦,说此大话?

谁给他的底气?

“谢大人!不对!纪阿明,现在家里的财政大权在我手中,我劝你不要太过嚣张。”

宁露抿嘴改口,愤愤道:“不对。和我有婚约的首辅谢清河死了,你现在只是个没名分的男人。”

“我劝你,谨言慎行哦。”

谢清河张口欲言,竟又觉得无从反驳,沉沉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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