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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191)+番外

作者:蔓蔓新芽 阅读记录

“都是老熟人了,你们两个还客套上了?”

他俩生分的姿态,落在宁露眼中,不仅肉麻而且渗人。

上前迎了虞兰舟两步,想要询问包厢的安排,忽而袖口牵动,她恍然想起自个儿正与谢清河十指相扣。

掌心那只大手哀怨收拢,无声控诉她见友忘色。宁露吐了吐舌头,放慢步子,一手搀着谢清河,一手挽起虞兰舟,熟稔张罗。

她那一套,虞兰舟听了几百遍,耳朵都磨起茧子,抢先扳着手指汇报。

“知道你宝贝这位贵人,都已经照说的备下了。”

“果盘、明前龙井、银丝炭、屏风隔断还有平喘定心的药,周遭没有好叫嚷的散客,楼下窗外也叫值守了……”

“姑奶奶,您尽可放心,绝不让旁人惊扰了咱们财神爷。”

经虞兰舟提醒,宁露又想起来,虽说她们经营得当,但是这铺子的启动资金还有不少是这位爷送来的,忙又补充。

“财神爷不缺钱,再加两笼炭!”

随行仆从闷声偷笑,饶是虞兰舟这样端方淑女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她。

宁露见状,兀自合不拢嘴的傻乐,拱手作揖,向她讨饶。

“你原就来晚了,快去候场吧。”

眼见着客人们着急了,虞兰舟也顾不得谢清河在,连声催促。

“好嘛,我先过去。”宁露扭头轻晃谢清河衣袖,不放心地又叮嘱几句:“你跟兰舟过去,不要乱跑,我很快。”

“好。”

虞兰舟引着这人刚进包厢,就见宁露的余光瞄过来。

再观谢清河,那张少有表情的脸分外柔和,轻轻颔首回应。

从前远观,她总担心谢清河在宁露面前人畜无害的模样是演戏。

直到去年秋天,她在昌州收到谢清河的来信。

信上说,他病势沉重,只恐出现意外,难以捱过冬日。宁露虽坚毅果决,可身在此处终是无人依靠,若有彷徨徘徊之际,他不忍其故作坚强,拜请她前来相伴。

字字泣血,言辞恳切。

如果是演戏,实在太过逼真。

眼见二人彼此依恋,默契更甚,她愿意选择相信。

楼下惊堂木响,虞兰舟回神,循声望去。

宁露早已撸起袖子从容开演。

“前面还需要人手,我去帮忙。公子稍坐。”

“多谢虞姑娘。”

刚想客套,就见谢清河略退半步,双手交合,躬身前倾。

此人倨傲,这已是难得大礼。

她立刻明白了谢清河所谢为何,福身回礼。

“我与宁露是闺中密友,自是相互扶持。不必言谢。”

相视莞尔,两相臻首,默契噤声。

室内炭火暖融,茶香清幽。

静谧之间只剩下宁露掷地有声的讲演,她今日讲得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戏谈。

她讲,君臣关系,无非是老板和店小二的关系。店老板要涨价,店小二没有自掏腰包给顾客便宜的道理。

奇奇怪怪的论调。

谢清河半倚贵妃榻,闭目听声,疏懒轻笑。

十指交叉拢在身前,随着她语调起伏敲打指尖。

终日相伴,不知何时起,他已经修炼到能只凭她语气语言联想神态动作。

一瞬寂静,片刻留白。

楼下听客鼓掌开怀,笑声起落。

宁露平静受下这阵掌声,旋即再次稳健开口。

谢清河指尖稍顿,思绪飘远。

当初她想要在此处开设所谓专场的时候,缠着他演练了好几日。

第一次登台时甚至紧张到颤声,回到家也总是反反复复地问他,如何才不愧对那些掌声。

不过一载春秋,她已经能够从容有余地面对掌声和冷场。

还好,他没有耽误她的梦想。

穿堂风过,衣袂轻扬。

屋内多出一抹灰影。

谢清河搭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曲,眼皮轻颤,静待对方开言。

“属下郭赤奉皇上之命给大人送件东西。”

一抹明黄双手奉上。

他视线掠过,却没有起身,显然没有接过的打算。

郭赤见状略一沉思,快步上前,低声道一句失礼,便将东西塞进他怀中。

“圣上说,知道您已无心俗世凡尘,实是亏欠良多,无以为报。这圣旨,是他能想到您唯一需要的了。”

绢帛摊开,丹青笔墨自是熟悉模样。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良缘天定,佳偶自成……自兹以往,不负旧名,不避新日。愿琴瑟在御,岁月静好。]

御笔亲书。

空白圣旨。

“皇上这是允我书婚期、名姓。”

惊堂木再响,堂下嘈杂,长椅处已经改换说书人。

宁露自堂上跃下,正欲向他这边赶来。没走出两步,便被几个拎着礼盒的适龄男子围住。

余光撞见此景,谢清河肩背无声绷紧,目光怔怔挪不开眼。

离京那日,这丫头反驳他名分的说辞言犹在耳。

现下,他身子确实好了些许。

然她意气风发,引人侧目,外间的危机倒是只增不减。

“圣上着实费心。”

眸光所定之处,宁露满脸防备,指向虞兰舟的方向,不待那几个男子反应过来,便灵活闪躲,溜之大吉。

娉婷身影矫健,向他的方向狂奔而来

谢清河无奈轻笑,将圣旨合拢:“尊者赐,不敢辞。”

郭赤松了口气,躬身要拜,见谢清河又将圣旨递到眼前。

“不过现在,我用不上了。烦请郭校尉代为谢过圣上。”

“大人!圣上一片心意。您不收……属下无法交差。”

门外脚步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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