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30)+番外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姑娘留步,你刚刚说去借药?那药可否给我看看?”
对方躬下身,双手撑在膝上直视她的眼睛。
药材金贵,不能遇水,一早就叫她揣进怀里了。
他要看,宁露不情不愿掏出来,递到对方手里,顺便扫了一眼他的脸,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不就是那日山下拦下她和大成的官兵之一?
那人恍若未察,嗅了嗅药物,自言自语:“我要找的那位郎君,也是个文弱书生。”
瓢泼大雨遇风斜飞,水珠挂了宁露一脸,她没敢抬手擦拭,只捏着衣摆憨笑装傻,再问什么也都不应话。
那尖脸干瘦的小兵先没了耐心:“卫大人,要我说一个小娘们也问不出什么。你要是急着找人,明日带了画像挨个村子里翻一翻就是。”
“害。我家那位爷,两位也是知道的。要是急躁了,把事搞砸恐比办不成还要命。不然也不会派我出门找,让我那大哥在家守着了。”
那姓卫的提起他家主子和大哥,身后两位也立刻打了个寒颤,噤声不再言语。
宁露抿抿嘴,把药抢回来重新抱进怀里:“大人,没什么事的话,我真得先走了。”
“好呀好呀。不过这天黑压压的,姑娘怕不怕,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那卫大人闻言笑弯了眼,似是坚持要将怜香惜玉贯彻到底。
她只是不应,一路小跑头也不回。
走到一半才想起可能会有人跟踪,又绕了几道弯,才拐进小巷往家去。
那姓卫的谈吐不俗,左右两个衙役开口闭口都想攀附,怎么说也是个大官。
对方提出来的每个讯息都和家里那位纪明一一对应,又口口声声说他对朝廷至关重要。
纪明那家伙随人的火石都值三两银子,举止谈吐更不必说。又想起前两天,他亲口说没有家了,还有他身上密密麻麻的旧伤。现在,又有官兵寻人……
宁露搓了搓手,又惊又怕,一个念头蹦了出来。
“他不会是被朝廷抄家灭门之后逃出来的世家公子吧?!”
这样昨晚他对谢清河感兴趣就完全说得通了。
“前有心狠手辣顶流权臣,后有多病多疑世家子。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话本子。”
宁露脚步加快,砰的一声撞进树下人影。
“唔?谁啊?走夜路不开灯吗?”
“唔?!!你?!”
看清来人,她一手遮住他的脸一手回望,确认身后无人,反手将头上的蓑笠呼到了他的脸上,推着人往回走。
“下着雨,你出来做什么?”宁露气急败坏,压低声音。
“亥时二刻了。”来人顺着她的力道缓步向前,不以为意。
见她紧张,又忍不往黑暗中望去,被反宁露又一巴掌脸上。
“亥时怎么了?你担心我啊?”
他单手撑着油纸伞,怀中抱着蓑笠遮面,别扭狼狈又好笑可爱。
“来探你死活罢了。”
她若出事,他会很麻烦。
没骗她,纪明就是这么说服自己出门的。
“拜托,纪阿明。你和我现在的关系,放我们那儿,怎么也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你对我还是客气一点吧。”
“是吗?”纪明脚步稍顿,偏头侧身,余光再次瞥向身后黑暗,又状似无意望回眼前人。
他一字一顿:“我还以为,是公子和丫鬟私奔的关系。”
宁露楞在原地,开口之前先红了脸。
他都听见了?
半晌反应过来,快步跟上:“哎!那什么,我是为了救你啊,我可不是占你的便宜。”
老树弯枝,人影掠过,水珠下沉砸碎月亮,二人一来一回的斗嘴也匿于黑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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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场雨过,秋意渐浓。
好在那日雨急风大,雨水下了个彻底,转过天来是一连几日的晴朗。
日子一切照旧,又总在哪里透着不同。
比如往日总是观察的人兀得收敛了审视目光,一贯大咧咧的少女开始托腮观望,欲言又止。
素来把休养生息,奉为圭臬的人在院子里用干草做桩,每日晨起投石飞沙,美其名曰——以求自保,防患于未然。
她今天休息,用过早饭就在院子里练功。
屋内,清苦药香伴热气缭绕。
纪明就着窗外传来啪嗒啪嗒的石子声,缓慢咽下碗里的汤水。盯着那盘卖相难看的野菜,犹豫很久还是夹起一点放入口中。
艰涩咀嚼,喉结滚动,半晌才得以吞咽。
和宁露在一起久了,他已经分不出自己是胃口不好,还是菜太难吃。
不等他再搛起第二筷,屋外传来惊呼,宁露随即如狂风卷入,拉起他向外走。
“阿明,纪阿明!快快快来…鸟!!”
她一脸震惊,理智提醒她要克制晃动纪明手臂的力道,过于激动的情感还是驱使那动作近乎粗鲁。
纪明被她拽着,踉踉跄跄走到院里,低低咳了几下,才抬眼去看。
一只鸟雀挂在院外的篱笆围栏上。
宁露背身不敢直视,扯着他的衣袖,指向身后。
从她手中抽出满是褶皱的袖口,纪明俯身查看。
是只野生的斑鸠,脚掌和翅膀在本能的抽动,身上仍有余温。
信手捏住鸟头摇晃几下,又向下一捏,他眼神立时沉了沉,敛了眉心。
角度刁钻,力道适宜,一招毙命。
“颈子断了,没救了。”
宁露先是看了眼那鸟瘫软的身子,又盯住纪明手上冰冷随意的动作,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