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52)+番外
胸膛起伏喘着粗气,像是受了委屈又极力忍耐的孩童。
偏她这会儿眼神又格外坚毅,微微仰着下巴直勾勾看着纪明,更显得哀怨。
相对而坐,他摇头失笑。
良久,纪明捻紧指尖,浅叹柔声:“要哭吗?”
“干嘛?”
他艰难侧了下身子,从袖中掏出素帕,又指了指自己右侧的肩膀。
“借你。”
“哪有女孩子哭还要自己走过去借肩膀的啊?纪阿明你……”
“抱歉…这次是真没有力气了…辛苦你…”
宁露闻言,嘴角抽了抽,哇的一声哭嚎出来。
几乎是连滚打趴凑到了纪明身侧,揪着他那粗麻布衣,呜咽不停。
那哭声,和心跳的声音一样吵闹,叫人在疲惫里生出浓重的眩晕感。
纪明握紧了手里帕子,敛声听她碎碎念着。
她问,不是说girls help girls吗?为什么要骗她?
她说好遗憾,好难过,好不容易,如果大家生活轻松一些,这个世界是不是好人会多一点。
她说她来到这里没过上一天好日子,不是上当受骗,就是奔波受累,好命苦。
她说,她好讨厌……被人欺骗、居无定所。
她想回家,想找妈妈。
纪明愣了愣,心跳平白漏了一拍,怔怔望着她。
……
等她终于哭够,从他手中蛮横抽走手帕,先擦眼泪再擦鼻涕,抽抽搭搭。
“纪阿明,通过这件事,我长了一个大教训。就是人不可貌相。”
“你看你,阴恻恻的,腹黑多疑,但是面冷心热。嘴上说不管闲事,该做的却都做了,旁人也不敢轻易骗你。”
“我也想做一个看上去不好惹不好骗的人。”
三两惊鹊起,远山鸦鸣渐近,树影婆娑,夜雾渐浓。
纪明看向他们来时长路,神色变幻,缄默难言。
第23章
肩头刺痒, 纪明回头看她,就见宁露一脸歉疚地拿着帕子擦拭他的衣服。
看上去是哭够了,他左手抵在地上, 向侧边让出距离。
“好,男女有别, 我懂。”宁露哭累了,一扫脸上阴霾,仰面躺在地上,长出一口气:“谢谢你啊, 纪大善人。”
又得了新的称呼,纪明苦笑瞥她。
他平素就不喜欢解释, 跟宁露在一起久了,更是懒得分说了。
不管说什么, 她都会当耳旁风。
“对了,他们今天都问你什么了?有没有为难你啊?”
恍然想起正事儿,宁露一个鲤鱼打挺,弹射起身,又凑回纪明身边。
她的话题和情绪的转换都相当丝滑迅速,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纪明木愣愣地摇了摇头,目光在她通红的鼻尖上一顿, 乖乖应答:“没有。”
“那就好。”她往火里又丢了两根干柴:我今天进城,听说不少消息。其中一件就是, 谢清河的两个手下正在找你,我就想先回来给你递消息, 让你抓紧收拾东西离开。”
“还有一件,是玉佩被一个姓赵的将军拿走了,说是要查逆党。”
火星在纪明眼眸跳跃闪烁, 听了她的话,眸中的迷茫困惑更甚。
“你不认识赵越?”
正如谢清河是太子伴读,群臣无论远近都见过一二。赵越是靖王贴身护卫,常伴左右,但凡有所牵涉总是能认得的,更别说她自称是贤王手下。
他记得,她和赵越见到彼此的时候,神色都不同寻常。
到了这会儿,她又一副不知所云的模样。
“赵越?我该认识吗?”
宁露听他这么问,吃了一惊。眼珠转了一圈,旋即猜到了什么:“那个刀疤男就是当铺老板说的赵将军?!”
纪明不答不应,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仔细又慎重望进去。
习惯了他总是探究的眸光,宁露两手一摊,任他扫视。
见她一切如常,纪明收了试探,轻轻点头,转又问她第二件事。
“你说你的那快玉佩花纹独特。有多独特?”
“就是……一条一条的,像云又像龙,盘旋回环,很圆润。”
宁露试着拿起木棍在地上比划,画了几条不伦不类的小蛇,又觉得不像顺手划掉了。
她是个去博物馆都犯困的人,要她记住花纹的样式实在有些难。
“虽然我画不出来,但给玉娘之前我看了很多遍,如果再见到,肯定能认出来。”
纪明盯着那团模糊的图案沉思片刻,睫羽扇动,定在半空,探身从她手里接过树枝,在地面上草草勾画了几笔。
“唔——”
肌肤相碰,手背上留下了他指腹微凉的触感。
宁露歪头眨眼,不自觉抬手覆上了他触碰过的那块指节暖着。
也因着这突兀的温差度,她才注意到,纪明的动作比平时迟缓凝滞,喘息艰难。
木枝在地上点了点,见宁露仍是盯着他发呆,纪明无奈摇头,开口问她:“是这个吗?”
无角幼龙,盘绕徘徊,将腾未腾。
一模一样。
零星的关心立刻被惊喜挤到了九霄云外,宁露拍了把大腿:“是,就是这个!你好神啊!”
握着树枝的指尖泛了白,纪明受不住寒,低低咳嗽。
再抬头看她,眼底平添出了然和无可奈何。
“你可知它的来历?”
摇头。
“什么都不知道…咳…又是怎么卷进来的?”
宁露挠挠头,歉然苦笑。
即便如此,她再迟钝也能从纪明的问话中嗅出危险的气息。
再次仔细观察地上的图案样式,宁露这才意识到哪里奇怪。
那花纹在玉上太小,龙爪龙头看不分明,此刻仔细再看,俨然就是盘旋的螭龙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