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66)+番外
没出两步,就被方才的官兵叫住。
“姑娘,这是你的吧。”
“啊?”宁露看了看他手里的纹路精致的帕子。
她厚着脸皮从纪明手里抢来当钱包用的。
美其名曰,钱会流向原本就有钱的地方,用上等丝绸来包银子,自会招来更多财富。
后知后觉探向自己怀里,果然带出门的钱早就不翼而飞了。
“是我的。”
那官兵啼笑皆非,将银子递还她。
“我家大人要我提醒姑娘,做好人好事,也不要把自己搭了进去。”
宁露尴尬道谢,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人群中气宇轩昂的中年书生。
对方迎上她的视线,微微点头,她也只好颔首回礼。
“那位就是你家大人嘛?”
“是,那位便是岑大人。”
住在人家家里那么久,好像是应该上前打个招呼。
宁露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那官兵便冲她匆匆一拜,跟上了岑魏离开的脚步。
望着那笔挺背影,她不由得想起家里那个超绝防备心超绝边界感的纪阿明,长出一口气。
“果然高冷的人身边也都是高冷的人。”
耳边狂风呼啸,残云卷地,起初飘散的盐粒子转眼有了化身鹅毛之势。
天色渐暗,宁露快速寻了马,往小院赶去。
她今天的英勇事迹,又能跟纪明吹上好一阵了。
门窗呼呼作响。
书案之后,广袖深衣,靛青长袍,纪明负手而立,苍□□致的面容因着眸中寒星显得格外冷冽。
指尖有意无意拨弄着手炉边上垂悬的穗子,闭目思量。
卫斩拱手俯身,垂耳听训。
又是一阵风起,纪明勾紧掌中流苏,胸脯起落将这阵呛咳生生忍下。
卫斩闻声,头埋得更深。
犹豫半晌,还是沉声开口:“主子,就算不抓那女人,至少您也先跟咱们回去。”
“骆太医一早嘱咐过,您入冬之前务必回京。”卫斩没得了他的回应,只好接着搬救兵:“皇上前几日还说,请您今年入宫过年。今日已是大雪,再拖延下去,怕赶不回去了。”
“你几时也这么啰嗦了?”
纪明声音淡淡,透了倦烦。
转身从桌面上拎起那几封书信,一一看了内容,都是柳云影同故友往来的书信。
目光收敛,复又悠悠落回到散落的字条。
【欲得逆党名单,四云山见】
【纪明、宁露……四云山】
【海晏河清】
【谢清河】
“那夜的事,着实蹊跷。咱们和赵越的人都在山中潜伏。偏就那个时辰起了浓雾,才让那女人钻了空子伤了您。”
那夜月黑风高,四云山本就少有人烟,适逢七月半,更是只闻鹤唳风声。
如果非要追忆那日,让他说出一二,纪明印象中也只有那件灰色的夜行衣。
“柳云影此人刺客榜上也数得上,谁也没见过她正脸。要是她真是靖王派来的奸细……”
卫斩仍在说着,纪明却像是坠入另一段记忆,神色柔和些许。
“还请主子早下决断。”
指尖稍顿,那穗子猝然断开,垂落脚边。
纪明抬眼睨向卫斩。
“主子。”
他自知失言,连忙跪在地上。
半晌,纪明闭了闭眼,轻叹开口:“燕春楼呢?”
“潘兴学和靖王的人将燕春楼围得水泄不通,属下今夜再探。”
“你先替我查另一件事。”
纪明想起宁露半月前出门带回来的消息,勾了勾手。
风声呜呜作响,再回神,卫斩早已领命退下,室内只余他一人。
窗外白茫茫一片,鹅毛纷飞,张婶坐在檐下打理岑魏差人送来的生肉。
屋内炭火烧得比往日更旺,纪明还是打了个寒颤。
身形摇晃,颓然坠跌,坐进身后藤椅,目之所及便是脚边散落的流苏穗子。
纪明皱了皱眉,伸手去够,腰还没弯下去便觉得眼前罩下黑雾,耳中嗡鸣。
尚不等他喘匀气息,就听见一声雀跃。
“纪阿明,你看我带回来什么啦?”
第30章
“你看这个栗子, 简直是我今天见义勇为的奖章。”
“纪阿明?”
宁露话音未落,就见纪明大半身子弯折向下,近乎要从椅子里滑落。
顾不得安置手里的战利品, 跨步上前把人扶抱起来。
“老天。你这是怎么了?”
宁露将人托起来,伸手试了试他额间的温度, 是凉的。
还好不烧了,不过也太凉了。
她又惊又惧,捏着他的肩膀晃了晃。
“你还好吗?”
纪明喘匀了气,摇摇头从她掌中挣脱出来, 向后倚进躺椅。
眼中闪出他惯有的调侃促狭:“放心,还死不了。”
“神经病。”
抬手试了试桌案上还发热的手炉, 连忙塞进他怀里。
“你虽然还活着,身子都凉的跟死人差不多了。”
视线下移瞥见他指尖固执勾住的流苏:“怎么掉了?我绣工这么差吗?”
这穗子是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 觉得好看,叫嚷着让纪明教她针线活,折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缝上。
当时纪明给她的评价是:“丑则丑矣,胜在结实。”
“没事,我回头再缝一下, 下回一定比这回好。到时候我就是你们姜国的第一绣娘。”
不给纪明开口打趣她的机会,宁露忙接了话。
“你怎么回事, 外面下了好大的雪,就应该在被窝里老老实实烤火, 你跑到这里……”
正想接着说,宁露抬头的刹那对上纪明的目光, 蓦然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