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75)+番外
“那……我还能出去吗?”
这话一出,让宁露零星看见三四希望,张口就来。
“等你成了鬼,想飘到哪儿,就飘到哪儿咯。”
他身后的狱卒闻声笑得更欢,打闹着起身向外。
一行人的脚步声渐远,地牢深处的光亮也消失不见。
冷风透过墙缝渗进来,发出呜呜低吼。
宁露又听了一阵儿,却觉得好像不是风声,倒像是男人的哭嚎。
周遭空荡荡的,没人理会她的无助。
她这个动辄就喊着摆烂放弃,公交车进站都不愿意小跑两上的人,这会儿抱着铁栅嘶吼到气力全无,才肯罢休。
一颗心彻底死透,宁露仰面躺在地上,脑子里一遍遍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什么叫新账旧账一起算?
难道除了今天的这笔账,原主还和潘大人有其它恩怨吗?
“早知道会死在这儿,就不跟纪明卖关子了。”
他那么多心眼子,说不定真能帮帮她。
原本是想到燕春楼查那个疯女人的消息,结果疯女人没找到,自己的罪名倒是坐实了。
这不是活脱脱自寻死路吗?
宁露在黑暗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和养成游戏第一周目里横冲直撞,达成铁窗泪成就的游戏小白没什么区别。
越努力越心酸。
“退一万步讲,早知是这么个结局,把道德底线树那么高干嘛呢?”
想起那天晚上和纪明雪中夜话时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早知今日,她当时大可不必闪躲,管他愿不愿意,生扑上去尝他个酸甜苦辣呢?
毕竟从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乖乖女,还没开过荤。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还能不能遇到纪明这种品相的男人。
纪明……
她缩了缩身子,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如果没记错,刚刚赵越叫她……柳姑娘?
酥云叫她,阿影。
柳姑娘,阿影,柳云影……
如果原主是柳云影,也就是说……
她,就是柳云影?
两手一拍,猛然坐起。
所以——
她从头到尾,就都是纪明在找的那个人吗?
脑子里闪过与他初见的那个晚上,绷紧的最后一根弦怦然断开。
宁露绝望闭眼,靠到在身后墙上,越发费解。
所以,原主过去的二十几年究竟在干什么,怎么就能四处树敌呢?
靖王、赵越、潘大人、谢清河、纪明……
每一个都不是一般人。
柳云影你也不是一般人啊。
宁露捂脸哀嚎,声音凄厉,转就听见守夜的狱卒将棍子敲得嗒嗒作响。
“闭嘴!”
倏然噤声,闭嘴闭眼。
再睁眼时,她是被一桶冷水浇透。
睁眼就看见三两烛光闪烁,凉水泡着身上的伤口,生出刺骨的痛意。
不等宁露反应,两个狱卒就钻进栅栏,将她一左一右滴溜起来。
铁链砸在地上,发出啪啪响声,直通刑房。
不似地牢内的暗无天日,这刑房左右都挂满了火把。
暖热的火光非但没有驱散地牢阴寒,反是因着异常明亮,叫人能将那刑具上残留的血迹一览无余。
杀威棒,浸在盐水当中的长鞭,盛满油的大锅,还有她从没见过的诡异刑具……
宁露双腿一软,面露菜色,转而看向拎着她的两个狱卒,无力挤出一个谄媚笑意。
“这些我都不喜欢…还有别的吗…”
“还有心思贫嘴,等会儿自己和牢头商量吧。”
一旁的狱卒瞪了她一眼,将她双臂高高架起悬在刑架上。
她个头小,这下几乎脚不沾地,手腕一下子就酸胀起来。
自知逃脱不开,无力反抗,只能竭力让自己舒坦,宁露借着周遭火把燃烧生出的暖意,劝自己还是闭目养神,攒些力气。
睡了一觉又一觉,烛光闪烁,一道人影在她眼前落定。
不是潘大人,还是昨晚那位丁护卫。
只见那人,手持案卷往上位一坐,两手一摊,张口就来。
“你可知罪?”
只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宁露笑眯眯反问,何罪之有。
继而便是不同样式的刑具轮番上阵。
几回下来,饶是再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了这丁护卫的意图,以及那位潘大人的授意。
什么审案,什么定罪?
不过是程序正义下的公报私仇。
宁露彻底放弃挣扎,无声捱着。
等到再次被丢回牢房,仍是不知时辰。
借着狱卒手中的那抹烛光,她终于看清昨晚地上那摊粘稠液体是什么东西。
血。一团暗红色近乎凝固的血液。
宁露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昨晚一进来就发现了,她肯定要吓得魂飞魄散。可现在,她身上也皮开肉绽的,大哥不笑二哥了。
这阵子声势浩大,左右牢房的犯人也都醒了。
她这才注意到,这地牢不分男女,单人单间,个个都血肉模糊,嘴唇干裂。
等到狱卒走了,离她只有一个栅栏之隔的大哥开口问她:“犯了什么事?”
她记得昨晚这个单间是没人的。
见她惊诧,大哥没好气地解释:“老子今早才被送回来的。不然那刑房怎么轮得到你?”
得,基层的基础设施配置就是简陋,受刑都得排号。
宁露抿抿嘴,扶着栏杆艰难挪到墙角,尴尬一笑。
大哥又问了一遍:“你个姑娘家,折腾出什么大事来,被关进这鬼地方?”
宁露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罪,苦笑扯了一句:“大概也许可能是谋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