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面我成了神君的妻主(87)+番外
她偷瞄了一眼气定神闲的那位:“时辰不早了,谢大人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学着丫鬟们的模样草草屈膝行了个礼,宁露转身往窗户走去。
谢清河阖眼不语,由着她走。
窗户悄然支开,寒风涌进室内,炭盆里的红光更旺了些。
吱呀——
窗户关上,床尾帷幔摇动。
“那个刺史府那么危险的话……你能帮帮我吗?”
宁露去而复返,已是换了副姿态。
谢清河说得和她看到一样,刺史府防守森严。
刺史府周围暗流涌动,想来影卫也不在少数。
如果莽撞再进了地牢,恐怕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有这么个大的关系可以走动,问问又不花钱。
那人闻声,嘴角上扬起微不可见的弧度,偏头看她。
“我有个朋友被潘刺史抓去了。我想见她。”
这么久的相处,宁露虽然不了解谢清河,却可以说是了解纪阿明。
但凡是纪阿明做出这种姿态,往往都是有戏。
“她也没犯什么事,是潘兴学想要侵犯她,她坚决不从而已。”她举手发誓:“而且她对我很重要。”
因为很重要,所以耽误了和他约好喝酒吃茶讲故事。
谢清河扫了她一眼,不予应声。
宁露往前蹭了一步,好声好气道:“那天,我本来就是想见到她问点事就走的。谁知道潘刺史突然闯进来想对酥云不轨,我一时气不过,就把他砸了。”
“你知道的,我跑得快,本来都跑出来了,然后就被赵越抓住。那个赵越本来想杀我,潘兴学说和我有恩怨,就把我带进地牢了。”
见谢清河变了脸色,她暗道有戏,立刻搬出两个人之间的情分:“我那天本来是想买两壶酒带回去给大人的,谁知道被抓进地牢用了刑。”
话音未落,她就将袖子撸起一半亮出层层叠叠的伤口举到谢清河眼前。
伤口已经在愈合了,新生的粉嫩皮肉看着犹然触目惊心。
感情牌加苦肉计,但凡他有点良心,总会动摇吧。
宁露竭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纯情,以及对那段逝去时光的深切怀念。
那人的目光淡淡扫过她故作深情,落在她的伤口,神色收敛。
她见状心惊,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讪讪扯了扯袖子,将手背到身后。
“如果很为难,那就算了。”
她自己想办法。
“见一个人而已,有什么难的。”
谢清河轻笑松口,宁露立刻两眼放光,扑上前去。
紧接着,那人眉心一蹙,抚胸低咳,摆出一副体力不支,爱莫能助的姿态。
又来这一套。
她瞬间了然:“我去给大人热药。”
那身影一溜烟闪进书房。
这段时间,送进东厢房的补品终于是没有白吃。
宁露那个扁平的脸蛋圆润许多,连臂膀上的肌肉都明显了。
谢清河松懈身体倚靠床边,悠然侧目。
看着她端着白玉瓷碗挪到门口,一脸犯难的模样,眼神渐渐柔和。
就好像他们还在简陋的屋子里,没有杂事纷扰。
宁露哪里知道他肚子里的九曲回肠,只觉得进退两难。
她是走窗户进来的,这么拉开门,不就是昭告天下她夜潜御史中丞谢大人的卧房嘛?
有点暧昧……
转头对上谢清河无辜的双眼,宁露喉间滚动,拉开房门,将药碗递了出去。
“大人的药凉了,烦请热过再端上来。”
卫斩闻声转身,直勾勾盯住宁露,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是你?”
她又是怎么样趁他不备溜进去的!
方才听见屋里有动静,主子没叫人,他还以为是京中密报,没成想又是她。
卫斩无声握紧佩剑,就听见谢清河的声音。
“宁露。”
“大人的意思,劳驾。”
宁露谄媚应声,把瓷碗推进卫斩怀里,小跑回到谢清河身边。
她可真有做狗腿子的潜质。
谢清河不知何时起身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茶啜饮。
“你来昌州是为了见她?”
反应过来他口中的人是酥云,宁露点点头,随即发现他没在看自己,忙应声。
“是。”
“我听说,她和柳云影也是朋友。”
宁露强装镇定,故作不知:“是吗,我没怎么听她说起。”
听见他凉丝丝的冷笑,她硬着头皮丢出她最想不通的问题:“那个柳云影把你伤得这么重,你真的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吗?”
搭在杯盏边的指尖一颤,谢清河好整以暇:“如你所见,她来去无踪,我病骨支离,追不上她。”
那就是不知道长相了。
窥见生机,宁露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在,我记性好一点。”
脸上笑意顷刻僵住,她扯着衣摆咬牙发问:“什么意思,难道您还能看到她的背影,就能认出来?”
“说不定呢。”
那人挑眉摊手,透出不同于往日的狡黠。
“谢大人抓到她一定是要狠狠处置她的吧?”
谢清河凤眼微眯,紧接着看向桌案上的茶盏。
宁露心领神会,强忍着掐人中的冲动给他续上热茶。
“假如,我是说假如……您抓到了她,打算怎么处置她?”
她半个身子压在桌面上,凑到他面前。
“本人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他偏头看向宁露微微泛红的面颊,幽幽开口:“自然是……要留在身边,好好算账。”
后者闻言,挤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两股战战,本能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