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140)
他该求什么?
要多许几个愿望嘛?
求陆氏昌隆?
不,这东西已经被他运筹帷幄,不需要再求了。
求敌人伏诛?
他自有手段,如果连这个都要求,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那他没有资格再运营这一切了。
求财富权势?
不,他已站在顶峰。
那还缺什么?
脑海中闪过秦思夏的脸,闪过她漂亮的眼,还有那莹莹泪珠。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她的身体?
还是别的?
香灰不知不觉积了长长一截,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断裂,簌簌落在他手背上,有些发烫。
陆沉舟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里站了这么久。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手中的香放入前方巨大的香炉之中。
他知道自己要求什么了。
然后,他后退一步,双手合十,对着佛像,微微躬身。
他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愿望。
一个近乎幼稚的愿望。
「让秦思夏爱上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样就够了吧。
这样,他的人生也就完美了。
香入炉中,青烟笔直上升,融入殿内氤氲的烟雾里。
陆沉舟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欲走。
“阿弥陀佛。”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陆沉舟脚步一顿,回头。
殿角阴影处,立着一位眉须皆白的老僧,面容清癯,眼神澄澈通透,正含笑望着他。
“施主驻足良久,香灰断而方醒,心中所惑,怕是不轻,”老僧缓声道,目光落在陆沉舟胸口佛牌上,“不过,一念既生,便是缘起,施主身上这旧物,倒与佛门有些渊源,可稍镇心神。”
老僧声音平和:“然施主眉宇间,戾气与郁结交织,如乌云蔽月,掌心纹路深峻,杀伐决断,本是英豪之相,可惜……”
他微微摇头,指尖虚点自己心口:“情感之线,旁逸斜出,执念如藤,早已缠心绕骨,此非外物可解。”
若是往常,陆沉舟对这种神神叨叨的话只会嗤之以鼻。
但听着老僧那话,他确实被红尘所扰,明显是对方说对了。
他沉默片刻,开口问道:“那该怎么解?”
老僧微笑,引他至一旁的法物流通处。
那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念珠,材质各异。
陆沉舟看了一圈,跟他之前买的差不多,但那次已经被他在星芒音乐厅捏坏了。
“就这个。”他指着那串木珠。
“此乃老山檀香,气息醇和,静心宁神。”老僧取下念珠,递给他。
陆沉舟接过,直接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旁边的小沙弥:“类似的,适合女子的,都包起来。”
小沙弥吓了一跳,看向老僧。
老僧无奈地摇摇头,合十道:“施主,法物在心,不在多,执着于相,反失其真。”
陆沉舟却不在意,只道:“包起来。”
最终,乔延提着整整一袋手串,跟在陆沉舟身后,走出了古寺。
老僧看着这一幕,默默摇了摇头:“阿弥陀佛,执着妄念,苦海自渡,施主这姻缘路,怕是荆棘遍布,慎之又远啊……”
第51章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陆沉舟坐在书桌前,静静吸着手中的雪茄,眸色阴暗不定。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燃烧后留下的苦涩余韵, 他却浑然不知,注意力全放在了手上的文件上。
沐婉之, 秦思夏的母亲,江南人士,擅长茶道与长笛,死于十年前的一场火灾。
虽然表面证据是因为当时天气干燥, 异常失火,而沐婉之来不及逃离, 被活活烧死。
但,陆沉舟拿到了一份内部报告, 上面显示,沐婉之生前腿部受了伤,所以才导致她没有在那场火灾里逃出来。
而所谓的腿伤,是人为造成的。
报告后半部分,着重追溯了秦思夏失忆前的轨迹。
她幼年经历父母离异, 跟随母亲生活,大约在母亲去世前后, 在学校接触到一个名为周砚的年轻人,成为朋友后, 才一步步加入组织。
后续经过培训,周砚, 秦思夏,还有阿凌三人成为了接近他陆沉舟的工具。
之后,秦思夏在音乐厅演奏, 却哭了出来,任务失败,周砚奉命清理,失足坠海,失去记忆,被四处寻找的陆扶书救下。
陆沉舟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许久许久,指间的雪茄早已熄灭,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怪不得他当年寻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秦思夏的踪迹,原来是被人故意藏起来了。
他其实早已猜到。
从秦思夏自从接触了周砚,看他的眼神就有些奇怪,她一直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情绪的女子,喜怒哀乐总是表现在脸上。
所以,再一次接触完周砚没多久后,秦思夏就恢复记忆了。
她带了恨意窃取文件,就是为了扳倒他,为母亲报仇。
因为有小道消息说,他杀了秦思夏的母亲。
陆沉舟冷哼一声,这才吐出一口烟雾:“我要是处理痕迹,才不会用这么蠢笨的手段。”
完全是给人留下了太多把柄啊。
他那位好哥哥,惯会借刀杀人,搅动浑水,总是把自己藏在幕后,悄悄看着一切。
比起这位,陆沉舟还是喜欢更蠢笨的陆承嗣,至少他做事都要留下痕迹,藏得一点也不深,要是没了沈墨,恐怕早就倒台了。
对于那些内容,他没有再仔细看,而是视线向下落去。
自从秦思夏的母亲死后,她似乎就被灌输了仇人是陆沉舟的理念,傻乎乎过着,根本是被人彻头彻尾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