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154)
她晃了晃脑袋,这才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之前被陆文柏绑架,剪开炸弹逃出来的时候,好像陷入了昏迷。
“这是医院?”她轻轻问了一句。
“嗯,”陆沉舟点头,拿起旁边保温杯里的温水,插上吸管,小心递到她唇边,“先喝点水。”
秦思夏就着他的手,慢慢啜饮了几口温水,嗓子好受了许多。
“我……”她下意识地想动,小腹却传来了一阵剧痛。
“别乱动,”他按住她的肩膀,抿了抿唇,还是说道,“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秦思夏看着他异样的神色,她还记得自己昏迷前,肚子传来了一阵剧痛,就跟现在一样,于是问他:“孩子是不是……”
陆沉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愧疚。
他点了点头:“没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们。”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确认的瞬间,秦思夏还是感到小腹残留的疼痛突然加剧,不由皱起眉头。
虽说要那个孩子并不是她本意,可那毕竟也是一个生命。
现在居然这么没了……
这小生命本应该不存在的。
她该感到解脱的,不是吗?
明明她应该开心,明明只要没了孩子,她就可以彻底摆脱陆沉舟。
可为什么开心不起来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想哭,还没来得及细想,眼泪已经先一步滚了出来。
陆沉舟看着她的眼泪,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想擦去她的泪水,想抱住她,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这些并没有什么用。
最终,他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但被他的手握住之后,心里确实平静不少。
秦思夏没有挣开,只是任由他握着,眼泪流得更凶。
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这才问到:“都结束了吗?”
陆沉舟明白她在问什么。
“嗯,结束了,”他沉声回答,“陆文柏已经被正式逮捕,证据确凿,他会得到应有的代价,名下所有非法资产被冻结查封,至于合法的部分……”
他顿了顿:“陆扶书放弃了继承,并通过律师公证,将其中大部分,转到了你名下。”
秦思夏睫毛颤了颤。
陆扶书?
她隐约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听到了阿书绝望的哭声。
恐怕阿书并不知道自己父亲所做的一切。
秦思夏心中五味杂陈,对阿书,她还是同情的。
可他为什么要把全部的资产全部转移给她呢?
明明他们之间早就形同陌路了。
“他去哪了?”她轻声问。
“出国了,”陆沉舟回答,比起以往,他眼中的醋意早就消失不见,“具体去了哪里,他没有说,只留下一封信,说他放弃陆家的一切,想重新开始。”
秦思夏沉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
对他,对所有人,或许都是最好的结局。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她闭上眼,疲惫地说。
陆沉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松开了握着她的手,为她掖好被角。
“好,我就在外面,”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补充道,“莱拉也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
门被轻轻带上。
秦思夏独自躺在寂静的病房里,她明明已经失去了一切,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未来该做些什么呢?
该怎么办呢?
她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
或许,那样才能找到答案。
……
一周后。
陆家老宅,正厅。
这次家族会议的气氛并没有上次那样剑拔弩张,反而平淡无比。
陆霆苍坐在主位,穿着素色的唐装,神情威严,但是眼神中隐隐透露着一丝疲惫。
下方,孩子们少了不少。
陆承嗣夫妻待在监狱,恐怕这辈子也无法出来。
而他们的孩子,哪怕来了,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至于二哥陆文远一家,因为没有参与过那些肮脏事,自然是整整齐齐的来了。
陆文柏一家,全部缺席。
陆沉舟坐在老爷子左下首。
他换上了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装,左手依旧缠着绷带,但气色比在医院时好了许多,只是眉眼间的沉郁并未完全散去,和之前在医院的气势完全不同。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缺席者的空位,确实都在意料之中。
陆霆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今天叫大家来,是有几件关乎家族未来和内部稳定的事情要宣布。”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最后还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也是时候把一些旧事摊开说说了,”他盘了盘手中的核桃,“我知道,文柏走到这一步,很多人心里有疑惑,有不忿,觉得是我偏心,逼疯了一个儿子。”
他顿了顿,眸色中还是有一丝不舍。
“文柏的母亲,也是你们小辈的奶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外面都说她温良贤淑,走得早,是福薄,”老爷子说到此处,露出苦笑,“可陆家早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脏事,多半出自她的手笔。
“为了给文柏,给承嗣,给文远你们扫清障碍,她手上沾的东西,不比后来文柏自己沾的少。”
厅内一片死寂。
陆文远手中的茶杯一声轻响,差点落地,他震惊地看向父亲,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身边性情温和的妻子,下意识捂住了嘴。
至于小辈们,更是个个大惊失色。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夫妻情分,还有你们这几个孩子,我终究没能下狠手清理门户,只是架空了她,盼着她能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