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68)
她看过孟泽的表现,也知道孟泽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说不对真会对阿书做些什么。
上一次在岛上,她抛下阿书自己逃了。
结果呢?其实并不怎么样。
这一次一定要和阿书共进退。
她先是扫了一眼孟泽手上的枪口,想到了什么。
趁着孟泽分神的功夫,她后退几步,从阿书保镖身上抽出了一把备用武器,迅速上膛,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放他走!放阿书走!”她大喊一声,“孟泽,让你的人放下枪,让阿书离开,不然,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雨越下越大,顺着她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她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但眼神绝对不像是再开玩笑
孟泽终于收起了那副玩味的笑容,他眯起眼,看着秦思夏。
陆哥可没说过秦小姐死了该怎么办。
他可不敢赌。
这真让他有些难办。
他还没说话,被按在地上的陆扶书却嘶声大吼:“夏夏,不要,把枪放下,陈这个歌机会,快走啊,上飞机,走!他们不敢杀我!”
秦思夏哭着摇头,枪口死死抵着自己。
孟泽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又涌起笑容,那笑容里带了些欣赏之意。
他松开抵着陆扶书的枪,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甚至还掸了掸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啧,”他轻嗤一声,挥了挥手,“都把枪放下吧,没看见秦小姐要以死明志了吗?”
他的手下依言缓缓垂下枪口。
陆扶书的保镖见状,立刻冲上前将他扶起。
陆扶书没来得及擦脸上的泥土,还想说什么,秦思夏却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哀求:“阿书,走,求你了,带着默默快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两人总得走掉一个。
不然一切都白做了。
陆扶书看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好劝阻,只能痛苦闭了闭眼,终于在保镖半扶半拽下,踉跄着朝飞机舱门退去。
他盯着秦思夏,哪怕默默在旁边大叫也像是听不到一般。
孟泽就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脸上那丝诡异的笑容更深了。
他带着耳麦,难道再跟陆狗联系?
秦思夏疑心重重,但见陆扶书终于退到了舱门边,心下稍安,抵着太阳穴的枪口也略微松了松。
结果,就在此时。
孟泽带来的手下突然再次举枪,直接堵住陆扶书和他保镖的所有退路。
而孟泽本人长腿迈开,两步上前,趁着秦思夏松懈,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枪。
“秦小姐,你跟三小少爷真是情深义重,”他贴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一般,“不过我真不想跟你们再演下去了,好好想想,一会该怎么跟陆哥解释。”
秦思夏听到这话后失了神。
一会跟陆狗解释?
陆狗难道在这里?
“陆哥早就在了,坐直升机来的,比你们快很多哦。”说完,他也不再解释什么,跟陆扶书对峙间,般秦思夏推进舱门。
陆扶书见孟泽把夏夏推进舱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秦思夏猝不及防,跌跌撞撞扑进了机舱。
舱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被孟泽从外面关上并锁死。
因为外界天空阴沉,机舱内没开灯,也一片昏暗。
秦思夏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对着舱门又拍又打:“阿书!阿书!”
没有回应。
就连飞机里也没有人回应她。
一种更深的恐惧开始在心头蔓延,秦思夏回过神来,细细去想孟泽说的那些话。
难道说,陆沉舟一直在这里?
她颤抖着,慢慢转过身,看向机舱深处。
客舱的阴影里,一个人影缓缓坐直。
头顶灯亮起,光芒首先映亮一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
那只手正握着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银色武器的枪管。
灯光上移,照亮了那人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外面随意搭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马甲。
他倚在宽大的座椅里,姿态慵懒,微微抬着下颌,扫了一眼腕间价值不菲的机械表表盘。
是陆沉舟。
他一直在飞机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识破了她逃跑的计划,坐直升机提前跑到这里守株待兔。
他衬衫的袖口和前襟上,沾染着几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血迹,不知道是在哪里弄上的。
机组人员消失不见,整个空间里好像只剩了他们二人。
在彻底认清楚一切后,秦思夏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本应被甩在服装店试衣间的男人。
所以,陆狗早就知道一切了。
那他还在陪她演戏?
秦思夏只觉得无力,好像每次能轻易逃跑都是他授意,他带着目的性,否则,恐怕连那庄园她都跑步出去吧。
想到这点,她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陆沉舟擦枪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终于抬起了眼。
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忽明忽暗,倒有些像是深山老林里窜动的阴冷鬼火。
他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雨水,看着她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看着她充满绝望的眼神。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那把刚刚擦拭完毕的银色武器,像是召唤宠物般对她勾了勾。
秦思夏牙齿都在打颤,但她不知道自己不听话会发生什么。
陆沉舟或许真会一枪崩了她,或者把她送去充满恐怖的疗养院……
没办法,她只能迈开脚步,一点点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