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93)
她第一反应觉得这东西可能是阿书托人交给她得。
可之前并未听阿书提起过,那次逃跑也是。
所以,这人不是阿书的人。
那位保镖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过身,望向花园入口,阳光顺着他高挺鼻梁落下,在脸颊侧边洒下一片阴影。
“在这里活着不容易,”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被风一吹,很快散的干干净净,“能少受一点身不由己的苦,就少一点,你还年轻,未来的路不该被强行绑死。”
他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她颈间那抹未能完全消退的淡痕,眼神闪过一片复杂到揪成一团的情绪,像是怜悯,又不只是怜悯,“我见过太多被毁掉的人和人生。”
“一粒药,改变不了大局,但至少,能给你留一点点属于自己的选择。”
他没提陆沉舟一个字,但却总感觉是围绕陆沉舟说的。
他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秦思夏稍稍放下了些防备,但也警惕着没有接近。
默默跟巴顿在她身边守着,也没露出敌意。
“你不怕被他知道吗?”秦思夏有些好奇。
这要是被陆沉舟知道,恐怕……
周极淡地笑了笑,那笑意苦涩,转瞬即逝:“怕,但有些事,比怕更重要。”
他看向她,那目光总像是在记忆里出现过一般:“比如,不让同样的事情,在眼前再发生一次。”
同样的事情?
秦思夏一阵恍惚,总觉得他声音有些熟悉,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
一阵风过,几片金黄的银杏叶打着旋落下。
秦思夏的目光不由自主跟着飘远,又露出那种空茫的呆滞感。
“很美的叶子,不是吗?”周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尤其是这个时节,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十一月,也是这样的银杏满城。”
“十一月?”秦思夏下意识重复,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时间节点有些熟悉。
“嗯,十一月中旬,”他的语气更柔和了,就那么站在她身边,替她挡住那片刺眼阳光,“对我的一个朋友来说,那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也是最痛的日子,那是她母亲的忌日,每到这个时候,她总跟我说,想母亲了,还想再尝尝母亲泡的银杏茶,说是晒干的银杏叶,加一点冰糖,有阳光的味道。”
十一月,中旬?
母亲忌日?
银杏茶……
这几个词倒是听起来越来越熟悉。
她脑子迷迷糊糊,好像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一只素白的手捏着透明的玻璃杯,金黄的叶片在水中舒卷,阳光穿过杯壁,照的那杯子像是璀璨宝石。
秦思夏越去想,就越觉得心悸,她觉得好痛好痛,下意识捂住了心口。
他立刻上前半步,想到什么,却只是微微停下脚步,在她半步远前停下,低声问:“您不舒服?”
“没,没事,”秦思夏缓过气,再看向他时,眼神已经变了,“你好像知道很多。”
为什么他说完这些,她只觉得很伤心,心好痛。
面前的男人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我只是恰巧想起一些往事。”
他重新抬头,面上挂起一个温柔的笑:“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我叫周砚,砚台的砚,以前是个不怎么称职的文物保护员,后来阴差阳错,才做了这行。”
周砚。
这名字倒是很有文艺气息。
“秦思夏,我叫秦思夏。”秦思夏看着他说道。
“思夏,很好听的名字啊,”周砚念得很轻,“让人想起夏天,有阳光,也有生机,夏天是幸福的,我那个朋友也很喜欢夏天,喜欢夏天的海风。”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像是想起了什么:“起风了,您该回去了,记住,药得按时吃。”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可那背影,秦思夏越看越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想起不起来了。
所以,他们之前一定是认识的。
……
傍晚,陆沉舟提前回来了。
他最近事物似乎很多,外貌虽经过精心打理,眼底却总是透露出些许疲惫。
秦思夏正蜷在起居室沙发角,抱着一本根本没看进去的杂志。
听见脚步声,她翻书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脸上又恢复一片茫然,偷偷抬眼去看他。
陆沉舟脱下大衣递给佣人,他今天带了一块墨玉佛牌,不小心从衬衫领口滑出一角,又被他随手塞回。
随后,他目光扫过秦思夏苍白的小脸,眉头微微皱起。
“下午风大,莱拉没给你加件外套?”他语气平淡,却已走到她面前,不由分说地将人从沙发上拉起来。
秦思夏脚下虚软,直接跌进他怀里,鼻尖撞上他微凉的衬衫,上面有淡淡的烟草气。
他没给她站稳的机会,手臂一揽,便将人侧抱起来,走向书房。
“陆沉舟。”她小声惊呼。
虽然他这么抱着她很多次了,但他总是这样突然来一下,换作是老年人,恐怕心脏真受不了。
“安静,”他低头,唇几乎擦过她耳廓,“陪我开个会。”
书房里,桌上的屏幕亮着,显示出一片复杂图表和视频会议界面,几个格子里的海外高管正襟危坐。
陆沉舟坐进主位,却没松开手,手臂一揽,直接将她侧身抱坐到自己腿上,他眼神落在屏幕上,开口是流利而冰冷的英语。
秦思夏陷进他腿里,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什么,也能感觉到腰间的手掌温度透过衣料灼人,她僵着,一动不敢动。
注意到这次屏幕里不是乔延,而是其他几人,而她这么坐在陆沉舟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