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96)
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因为紧张出了些汗,变得微凉。
陆沉舟倒是不嫌弃这点,只是大掌裹着她的手,放进他兜里,这样暖喝不少。
墓碑很朴素,似乎是常有人照料,周围打扫得一尘不染。
孟泽把花束恭敬地放在墓前,退后一步,和其他黑衣保镖一起,沉默地垂手立着。
陆沉舟松了手,示意她上前,自己则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沉沉看着。
秦思夏跪在冰冷的石碑前,指尖摸过凹凸的刻字。
沐婉之。
这是她母亲的名字?
秦思夏只感觉有些空落落的,这就是生她的人,最爱她的人?
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怎么能连这些都忘记啊。
她注意到墓碑前有个小小的嵌入式相框,玻璃后面是张有些年头的彩色照片。
上面的女人很年轻,穿淡紫色连衣裙,眉眼和她有六七分像。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仿佛能透过相框看着她。
秦思夏明白了,这就是她的妈妈。
“妈妈……”
可为什么,曾经跟着阿书的时候,她就不会仔细凑过去看两眼呢。
她居然把这么暖的笑,忘得一干二净。
一阵带着湿气的冷风吹过,墓园周围高树上残存的叶子簌簌作响,几片金黄的银杏叶盘旋着落下,一片正好盖在照片中女人的笑脸上。
秦思夏被这一幕刺痛,看着那画面,却觉得大脑越来越混乱。
无数混杂声音的破碎画面一股脑在她脑海里涌现。
照片里的女人温柔地抱着她,一个人拖着沉重的行礼,从机场走出:“夏夏,不怕,妈妈在,咱们现在在国外,我们一定有新的开始……”
她的视线很低很低,或许那时候的她年纪并不大,看妈妈都要仰着脸。
视线里,妈妈的嘴角挂着略微青紫的伤痕,还在努力对她微笑。
她问:“妈妈,你的嘴巴怎么了?”
妈妈笑着说:“妈妈摔了一跤,夏夏,别担心,伤口很快就好了。”
妈妈弯下身子抱住了她,秦思夏能感受到阳光一般的温暖,舒适闭上了双眼。
画面一转,突然变成了熊熊烈火,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哭喊,浓烟刺鼻。
那时候的视线变高不少,是秦思夏已经长大的时候。
她看到母亲在火海里,被头顶的木头砸落,满脸血。
母亲在看到她后,哭喊变成了怒吼,母亲在让她跑,可她还是想义无反顾冲进火海里把母亲拉出来。
邻居大叔拖住了哭喊的她,带着一家人及时救火。
可母亲终究是没有救回来,像是变成了一块焦炭。
画面一转,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看不清脸的长发男人,递给她了一杯银杏茶:“夏夏,为了你妈妈,为了沐姨……”
她最终还是喝下那杯茶,和男人碰杯:“是啊,砚哥哥,我们必须这么做,必须让他血债血偿。”
她看到她与砚哥哥见有一张照片,脸是模糊的,却只能看到一片蜿蜒在身上的蛇形纹身。
那是她的仇人。
对话很快中断,脑海中的画面开始天旋地转,快要消失。
恨?
秦思夏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恨意钻上胸腔,让她愈发痛苦。
这恨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瞬间淹没了那点刚冒头的悲伤和空洞。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如鬼,似乎明白了那股恨地方向,看向静静注视着她的陆沉舟。
为什么?
为什么记忆里的恨意,会跟眼前这个人重叠?
陆沉舟从她跪下那一刻起,就站在她几步外,他正观察着她的反应。
然后,就对上了她眼里略显奇怪的情绪,似是恨意?
他眸色骤然一沉,长腿迈开,两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怎么了?”他声音压得很低。
“没,没有!”秦思夏悚然回神,恨意迅速退去,只剩下恐慌,眼泪疯了似的涌出来,“我只是,只是觉得妈妈她……”
她语无伦次,身子开始发抖。
她现在脑海中一片混乱,只觉得头无比痛,快要炸了一样。
陆沉舟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一把将快要昏倒的秦思夏抱起。
“最好没有。”他抱着她转身,声音冷硬,“孟泽,回庄园。”
他目光扫过垂手而立的周砚时,寒意更重了几分。
真是不听话的狗。
倒是不知道是哪家派来的。
他倒要看看,这条狗还会怎么做。
……
从墓园回来,秦思夏像生了一场大病,精神越发恍惚,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和滔天恨意日夜撕扯着她。
陆沉舟似乎公司事忙,接连几天早出晚归。
这倒给了她一丝喘息的空当,也给了周砚接近的机会。
这天下午,天难得放晴,阳光带着暖意。
秦思夏抱着一团乱麻似的思绪,随便套了件开衫,头发松松挽着,趿着拖鞋就跑到了花园。
找默默才能让她缓和不少。
默默立刻欢快地扑上来,巴顿还是不紧不慢跟上,用脑袋蹭她的手心。
她今天换了个更隐蔽的地方,心不在焉地扔球。
阳光晒得人发昏,秦思夏还在想那股恨意的出处。
“秦小姐,午后风凉。”
在那道声音落下后,一件带着体温的深灰色薄毯轻轻落在她肩上。
周砚不知何时站在了长椅旁,依旧是一身合体的黑色保镖制服,墨色长发束在脑后,只是眼底那浓重的青黑在阳光下更明显了。
但他的眼神很静,看向她时,总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