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坏宝(160)
她没了戴镯子的兴致,左不过也只是试探展钦的手段罢了,便对扶云挥挥手,示意她收起来。意兴之阑珊,容鲤只想离开这儿,回后头的花园子里走走。
只是容鲤心口到底压着一口气,刚站起身,就对上阿卿那般平静无波的模样,心中难免憋闷。
想了想,便站定在他面前,却发觉两人的身量差太多,还是得抬着头看他,更郁卒了,只想狠狠使唤他,叫他也不痛快:“……阿卿,你既已留在本宫身边,总要有些用处。与你同来的那几个少年,你去将他们各自的姓名、籍贯、擅长何种技艺,都一一问清楚了,将身契也都收来,再回来同本宫禀报。”
她顿了顿,又意有所指道:“要问得仔细些,比如……身上可有什么特别的印记,性情如何,身形如何,是否开了蒙……懂得伺候人。”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阿卿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是,殿下。”他躬身领命,声音听不出情绪。
“去罢。”容鲤摆手,看着他转身离去时,那挺直却莫名透着一丝僵硬的背影,心中那股报复性的快意才稍稍压过了失落。
没过多久,阿卿便回来了,将询问的结果条理清晰地回禀给容鲤,包括其中一人腹上有块胎记,另一人擅弹琵琶月琴等等。
容鲤漫不经心地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表情下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裂痕。
然而,一无所获。
阿卿当真就如一个尽职尽责的下属,面色平淡地将后头的话也都说了:“……这几个都开了蒙的,只是不曾沾过旁人身子。”
他说的这样平淡,倒叫容鲤袖中的手渐渐捏紧。
既如此……
容鲤便随意地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柳絮”,一个听起来便柔弱可人的名字。“这个擅书画的,听着倒有几分雅致,像个翩翩公子。叫他过来给本宫瞧瞧。”
话音刚落,不知是不是巧合,容鲤瞧见阿卿的睫毛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是。”他依旧应下,转身去传人。
很快,一个身形纤细、面容秀美,脸上尚且带着几分羞怯的少年被带了进来,正是那柳絮。
容鲤故意让他走上前来,细细打量了他一番,甚至还让他伸出手来,看了看他执笔的手指,若有所指地说道:“……指节修长,倒是一件好事。”
然后,她挥了挥手,对阿卿以及其他宫人道:“你们都下去吧,把门关上,没有本宫吩咐,谁也不准靠近。”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
扶云和携月担忧地看向容鲤,又看了看那貌美少年柳絮,以及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的阿卿。
“殿下……”扶云忍不住想劝。
“下去。”容鲤的语气不容置疑,目光却落在阿卿身上一转,再不看他了。
阿卿垂眸,掩去眸中所有情绪,率先躬身:“草民告退。”说罢,竟真的毫不犹豫,转身便走,甚至还体贴地、轻轻地将厅门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严了。
厅内,只剩下容鲤与那名叫柳絮的少年,以及一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柳絮年纪尚小,显然有些紧张不安,脸颊泛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容鲤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正落在那扇紧闭的门扉上,仿佛要透过这门背,瞧一瞧那个转身出去的人,究竟是如何表现。
他就这样走了?
走得如此干脆?
阿卿垂眸,掩去眸中所有情绪,率先躬身:“草民告退。”说罢,竟真的毫不犹豫,转身便走,甚至还体贴地、轻轻地将厅门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严了。
厅内,只剩下容鲤与那名叫柳絮的少年,以及一室令人窒息的寂静。柳絮显然有些紧张不安,脸颊泛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容鲤却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扉。
他就这样走了?
好,好!
容鲤声音提了些,只道:“柳絮,你坐到本宫身侧来。”
那少年人受宠若惊,迟疑了片刻,便往容鲤身边走来:“是,谨遵殿下旨意。”
容鲤可还记得,她方才绝没有错看,阿卿面上那样听话,手却渐渐蜷缩起来了。
是以她声音又再略扬了些:“你亲自来喂本宫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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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塌了,不小心复制了两段一模一样的,紧急修了!
第61章
容鲤的手指指向桌案上奉着的一叠紫玉葡萄。
“是。”柳絮不知自己缘何得了身份这样尊贵的人的青眼, 白皙的面颊瞬渐渐浮上红霞,双手将那盛着葡萄的琉璃盏小心翼翼地捧了过来,挪步到容鲤身边, 不敢离得太近, 只在坐在了旁边的绣墩上。
“殿下想要奴怎样伺候?”柳絮有些怯弱, 声音软软的, 总有些底气不足的意味。
他是这些个少年人中, 出身最差的一个。从赵德得到长公主殿下要下山的消息,到他领着人上皇庄来,期间也不过几日, 赵德为了搜罗到这些漂亮少年们,几乎是用尽了功夫。
因在城中实在搜刮不出再多的好人儿了, 这才去外面又采买了几个,这柳絮不过在外头跟着嬷嬷随意地受了一两年的调|教, 甚至不曾见过葡萄这样的好物, 连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他这般怯弱模样, 总叫容鲤想起容琰, 心中软了些许, 便教他怎么将葡萄剥开。
柳絮心跳得飞快, 小心翼翼地捻起一颗浑圆饱满的葡萄。他的指尖微微发抖,几乎要拿捏不住,好不容易才剥开了, 递到容鲤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