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坏宝(17)
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容鲤气闷,却又贪恋那清心膏带来的片刻舒缓,加之闹了一日,确实精力不济,只得悻悻然闭了眼,却仍不忘小声抱怨一句:“臭驸马,真小气。”
展钦不再理会她,将玉盒放回暗格,侧脸线条冷硬如削。
马车很快抵达公主府。
扶云携月自从被容鲤打发回府起便惴惴不安,见展钦抱着裹得严严实实,似乎已昏睡过去的容鲤下车,连忙迎了上来。
“殿下!”
“殿下有些不适,好生照料。”展钦将容鲤交到她们手中,动作间依旧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
“是。”扶云连忙应下,与携月一同搀扶着容鲤,匆匆往内院行去、
展钦站在原地,并未立刻离开。夜风拂过他玄色的官袍,带来一丝公主府内特有的暖融花香,却吹不散萦绕在他周身那股冰冷的沉寂。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摩挲了一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膏体的滑腻触感,以及……另一抹灼人的温度。
展钦忽然想起,顺天帝赐下的那只玉盒,他至今还未看过里面装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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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展钦在原地静立了片刻,风卷起他衣袍的一角,又悄然落下。
他最终并未踏入公主府的朱门,而是回到了金吾卫衙署。
展钦自然是有御赐的府邸的,只是他鲜少回那空无一人的富丽宅院,下值后常在衙署的书房或阁楼之中小憩。
今日本是照常回了小阁,可阁中一点馥郁芬芳未散,朦胧香气如梦似幻,引得展钦眉心微蹙。
狼毫因先前的荒唐滚落一边,留下几滴已然干涸的浓郁墨色。
展钦俯身捡起地上的笔时,忽而似有所感地看向自己的床榻。
一尘不染,如同往常一样,但展钦以指腹擦过,似触碰到一点轻微的润意。
他不知想了些什么,出声将门外的侍从唤了进来,吩咐了一桩事下去。
阁中暗香依旧,展钦静坐片刻后,还是回了自己的府邸。
顺天帝赏赐的珍宝一应记录在册封藏在库房之中,展钦独自入了库房,于琳琅满目的御赐之物中,寻出了那只以朱锦覆盖的玉盒。
玉盒入手温凉,在灯火下莹莹生辉。
顺天帝意味深长的叮嘱,张典书的提点,容鲤异常的情态,诸多蛛丝马迹接连在一处,答案似乎昭然若揭,只需将这玉盒打开,便能真相大白。
展钦的目光落在上头,有几分恍然。
他指尖那一抹灼热犹在,似当真生了揭开一看的心思。
然而,就在此时——
“大人。”库房门口骤然响起心腹缇骑压低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讲。”
“江南急报,暗桩失联,亟待大人指示。”
展钦神色未动,稍加思量,便下达一连串指令,冷冽果决。
缇骑领命,悄声退去,库房重归寂静。
经此事一搅,展钦方才一直在指尖燃烧的灼热之感倏忽褪了下去。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唇角勾起个颇有几分自讽的弧度,并未开启玉盒,反倒放回了原处。
*
公主府内,容鲤直至深夜才悠悠转醒。
寝殿内烛火柔和,谈女医一直在一旁守着她,见她醒了立即上前,语气关切:“殿下醒了?身子可有不适?您已睡了近六个时辰了。”
容鲤眨了眨眼,意识逐渐逐渐回笼。她轻轻动了动身子,眼底掠过一丝惊奇:“怪了,今日竟难得觉得周身松快,醒来身上也未曾汗湿。”不像前几日,即便睡了极长的时间,醒来也总觉得倦怠乏力,心底深处仿佛埋着一团吹不熄的火种。
谈女医闻言,仔细地为她再次诊脉。指尖下的脉象虽仍比常人略快些,却比昨日那般汹涌躁动的洪流之象平稳了许多。
谈女医亦觉得惊奇:“观殿下脉象,并未与驸马成礼,是得了什么奇遇?”
容鲤本就着扶云的手喝茶润口,闻言呛得小脸通红,轻咳不已。
她与谈女医相处日久,虽知道她是医者并无揶揄之心,可这男女之事就这般轻而易举说出来,总是叫她羞赧不已。
待缓过气来,容鲤想了想今日之事,连耳尖都红了。
叫她将自己今日做了什么都说出来,那她恐怕不要做人了,只想蒙混过关:“……只,寻常之事,也没做什么不应当做的。”
谈女医替她抚了抚背,很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殿下切勿讳疾忌医,此毒蹊跷,眼下还未寻到源头,只能从殿下身上的症状来推演解毒方子。”
容鲤无法,只好忍着羞意,趴在谈女医耳边,一五一十地说了。只是如此说着,自己是如何缠着展钦不放的记忆也跟着一同回笼,叫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为了转移自己的羞赧,容鲤说罢之后,立即将话岔开:“大人,可是驸马为本宫搽的药膏有效?”
谈女医摇摇头:“殿下回来的时候,臣便察觉到了殿下用的新药,用帕子沾了一点儿回去看过,虽用药珍稀,但其中能够降温去火的药材不过是薄荷脑与冰片,这些药物对殿下的病症并无作用,并非此药的功效。”
她沉吟片刻,有些反应过来了,这才道:“殿下与驸马亲昵,是想着要解毒,还是自个儿想要与驸马亲昵?”
容鲤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大抵是本宫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