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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坏宝(219)

作者:愿与溪同 阅读记录

长公主殿下还在茫然惊愕地想,不对罢?

只可惜,殿下很快便没有功夫去思索这些的了。

“展……展钦……”她破碎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不知是欢愉还是惊惧,要去寻他的手。

展钦与她十指交握着,安抚着她:“臣在,臣一直在。”

床榻的帐幔被扯得滚落下来,微微晃着。

承载不住爽利的泪落了又落,在眼窝中蓄成小小的湖。她太累了,累得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他温暖的怀抱和规律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

次日,容鲤是被窗外透进的明亮天光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昨儿夜里在梦中与神仙打架,弄得一身疼痛。

意识渐渐回笼,昨夜那些混乱而炽热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来——展钦跪在床边望她的眼神,她自己攀折上去的吻,还有后来那些颠三倒四的记忆。

容鲤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查看。

身上寝衣整洁干燥,是昨夜睡前换上的那套。床铺虽然有些凌乱,但不过是被她自己睡觉不老实滚动压得,并无不该有的痕迹。

怪哉。

若真是如同她记忆之中那般深而重,她此刻应当死的了罢?

可她好好的呢。

长公主殿下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只是一切正常,她困惑半晌后,便只当自己应当是又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怪梦。

毕竟先前在真武殿之前,她也已然做过类似的梦了,罢了。

想到这里,容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头那块沉甸甸的、混杂着羞耻与不安的大石,仿佛瞬间落了地。

只是梦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圣人道,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耳。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试图将那些旖旎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床脚那一团皱巴巴、与她身上所穿款式不同的寝衣时,动作又顿住了。

这衣服……她昨晚入睡前,好像穿的不是这件?

只可惜记忆有些太模糊了。

她只记得自己心情烦闷,早早屏退了左右,胡乱换了寝衣就躺下了,那时候她心中有事儿,浑然不记得究竟穿了哪件了。

或许是扶云后来进来换的?她睡得太沉,没察觉?

容鲤心中疑窦又生,做贼似的将那件皱巴巴的寝衣抓起,直觉不对,想藏起来。

可藏哪儿呢?塞进被子里?万一被进来收拾的使女们看见,更说不清。

她正手忙脚乱,寝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殿下,您醒了吗?奴婢们进来伺候?”是扶云的声音。

容鲤吓得差点把寝衣扔出去,连忙应道:“等、等一下!”

她环顾四周,最终心一横,将那团寝衣胡乱塞进了床榻最里侧、靠墙的缝隙里,用锦被一角严严实实地盖住,这才稍微镇定了一些。

“进来吧。”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扶云携月端着盥洗用具进来,见她已经坐起,脸色虽然有些微红,但精神尚可,便放下心来,如常伺候她起身梳洗。

容鲤一边由着她们摆布,一边故作不经意地问:“昨夜……可有什么动静?本宫睡得似乎不大安稳。”

扶云回道:“奴婢们在外间值守,并未听见什么特别声响。许是殿下初回府中,有些择席?”

容鲤“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看来,扶云她们确实没听到什么。

既然如此那果然……是梦吧?

她稍稍安了心,却依然有些七上八下的,左思右想,还是吩咐道:“去将闻箫叫来。”

片刻后,展钦被引了进来。

他穿了一身白袍,一丝不苟的很,衬得身姿越发挺拔,面容沉静,眉眼间看不出丝毫异样。待行至容鲤面前,便恭敬行礼:“殿下。”

容鲤悄悄地打量着他。

他神色如常,举止规矩,与平日那个冷峻寡言的展钦别无二致,丝毫看不出昨夜在梦中那般步步紧逼,又可怜巴巴求着侍奉的模样。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容鲤彻底放下心来,甚至隐隐有些好笑自己竟被一场梦搅得心神不宁。

没了心中大山,容鲤只靠在软榻上,懒洋洋地伸出脚:“鞋袜。”

这是要让展钦伺候穿鞋了。

这也不是头一遭了,展钦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来,单膝跪在她榻前,动作轻柔地捧起她的脚,垂着眼,专注地为她穿上罗袜,套上绣鞋,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脚背与脚踝。

容鲤起初还有些不自在,但见他神色认真,并无半点狎昵之意,便也放松下来,甚至觉得他伺候的真是一如既往的妥帖。

于是乎,洋洋得意的长公主殿下并未注意到,在她脚踝内侧,有一处极淡的、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浅浅红痕,仿佛曾被反复流连过。

穿好鞋袜,展钦并未立刻起身,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抬眸望向她,眼神平静:“殿下可还有吩咐?”

容鲤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心中那点因“梦境”而起的微妙波澜彻底平息,甚至生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笃定。

他这般规矩,昨夜那些,定然是梦无疑了。

“无事,退下吧。”她挥了挥手,语气轻松了不少。

“是。”展钦应声,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转身的刹那,他低垂的眼睫微微颤了一下,眸光在她未曾察觉的、那只脚踝的红痕上一掠而过,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幽暗笑意,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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