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坏宝(28)
她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天衣无缝,却不想展钦身量较她高太多,一览无遗。
展钦瞧见那些书册封皮花哨,并非宫中规制。
他眸光微动。
用过午膳后,扶云来请示容鲤拜访安庆县主要备何礼物,二人说话间走到了外头,水榭之中除了一两个洒扫的宫人,便没了旁人。
展钦的目光,遂再次落在方才容鲤藏匿书本的地方。
鬼使神差地,他起身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拈起那几本册子。
那几本册子看着正经,封面上写着《虫二》两个字,字体婉约。
所谓虫二,乃“无边风月”之意,缠着一股暧昧之色。
展钦眉头蹙起,翻开内页,里面果然是话本子,与京中时兴的话本很有些相似,只是所写内容民风开放,并非京中话本规整。
展钦对这些浓情蜜意的小话本子并无兴趣,正准备放下,却不想目光所及一段,主角二人已心意相通,犹如干柴烈火,忽然席天慕地颠鸾倒凤,已然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其言辞之大胆露骨、描写之细致粗鲁,实在世所罕见,还有些香艳词句点缀其间,淫词浪语不知凡几,冲击力极强。
他指节用力,书页被捏得微微变形。体内那股因内力压制而稍缓的燥意,此刻混合着怒意,再次汹涌起来。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容鲤可能看着这些书册,懵懂思索甚至探索的情形——展钦立即将书册阖上。
“驸马在看什么?”容鲤清亮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展钦下意识想将书册藏起,却已来不及。容鲤脚步轻快地走进来,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东西。
待看清那封面,容鲤脑海之中“嗡”的一声,几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慌忙上前,想将书抢回来:“这、这不是我的!是......是旁人放在这儿的!”
展钦方才分明已瞧见是她偷藏于此的,却也不戳穿她,只是手腕一抬,避开了她来抢的手,垂眸看着她,声音有些喑哑:“殿下府中竟还有这等狂妄之徒,竟敢随意在殿下的水榭中放东西。”
“狂妄之徒”兼长公主殿下被他问得语塞,整个人都快红透了,只踮着脚努力想要去够回那几本书。
只可惜她的身量实在差展钦太多,如此努力也至多只能摸到展钦的脖颈。
又羞又恼之下,她实在是没了法子,隔着展钦的衣袍,一口便咬在他的胸口。
展钦衣衫轻薄,几乎瞬间便感受到口涎透过衣料,沾到他胸前时的软软热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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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制裁了,只好大修一份这一章(跌坐)
第15章
那感觉太过鲜明,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直接烙在了他的皮肤上,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贝齿咬合时的力道,以及那柔软唇瓣隔靴搔痒似的轻碰。
展钦浑身骤然一僵。
容鲤也是一时情急,待一口下去,察觉到齿间坚韧紧实的肌理触感,以及头顶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后,她才猛然惊醒自己做了什么,慌忙松开口,像只受惊的雀鸟般向后退出数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把书还我!”她强撑着气势,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去看展钦此刻的神情,更不敢去看他胸口衣料上,那块被自己口涎濡湿的痕迹。
展钦垂眸,看着胸前那抹湿痕,又抬眼看向面前羞窘得几乎要冒烟的长公主殿下。
容鲤正咬着下唇,眼睫慌乱地颤抖着,那双总是清亮不耐的凤眸里此刻水光潋滟,混杂着羞恼、慌乱,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怯意。
火从那抹湿痕起,将展钦体内本就压不住的躁意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他捏着书册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显。
“殿下,”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可知此书内容……不堪,并非是殿下该看的。”
“话本子里不就是那些小故事嘛,有何不堪的?”容鲤小小声地辩驳起来,“我已然看过好多了,也不见有什么不妥当,驸马快还给我罢。”
这几本话本乃是安庆县主从沧州带来的,容鲤先前与她书信往来时,便听她说过外头的话本子比京中的有趣,央求她一定带些回来。京中的话本子她都看腻了,才刚到手还没捂热乎呢,怎想竟被展钦给抓包了!
她自是不知道,沧州地近边陲蛮夷,民风开化,话本子的内容也比寻常书册要开放得多。安庆县主本就不拘小节,又已成婚,为她寻的话本子怎会是什么素餐?
展钦听她话语,险些被她那句“我已然看了好多”点起燎原大火,但他强自压下,看着容鲤耷拉着脑袋的可怜样,一双眼中分明没有半点污浊之色,顷刻间反应过来,她所说的乃是平常的话本子,应当不曾看过这等放浪形骸之物。
因而他咽了一口气,将那几本书册一卷,收入袖中。
容鲤万分不舍地看着他的动作,还没来得及难过,就听见驸马清冷的声线往外头去了:“殿下既说看过许多,不如给臣也看看,殿下平日里看得都是什么话本?”
容鲤看他走去的方向,竟是往公主府中的书斋去了,生怕他将自己剩下的珍藏也全给收走了,一时间也顾不得被收起来的那几本,连声哇哇喊人:“快快,将书斋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
公主府的宫人们自是听她的,风风火火跑去了。
容鲤看展钦步伐不停,心下更急,她书斋不过几扇小木门,就是锁上了,又怎么挡得住武状元的力道?当下也顾不得旁的了,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