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赘平安(54)+番外
可姜绒甚至开始害怕,每一个雨天夜晚的来临。
每一次下雨的晚上,她都会习惯性的,把屋里所有的灯都开上,反复确保自己是安全的,是处在光明之下的。
然后抱紧自己,在光里睡着。
说完了心里的秘密,姜绒纤长的指尖,紧紧攥紧身下的真皮沙发椅背。
她低垂着眼睫,不敢想象,听了自己的经历以后,陆沉渊脸上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会觉得她很可笑吗?还是会觉得她很愚蠢,竟然连一点警觉心也没有,更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别墅里寂静至极,静到甚至只能听到,她和陆沉渊的呼吸声。
但很快,一道微凉的触感,兀然擦过她红肿的眼尾,指腹拂去她脸上,自己也未曾察觉到,何时已经滚下了眼眶的滚烫泪水。
姜绒一双鹿眼兀然睁大,抬头对上了陆沉渊,那双坚定无比的深邃黑眸。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语调很轻,却斩钉截铁:
“从今往后,我会让你永远走在我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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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让她永远走在他的前面?
陆沉渊的意思, 难道是说,他会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为她守住那些未知的危险, 阻止一切会伤害到她的人,向她靠近吗?
这句话像一道带着暖意的微光, 穿透她内心那些厚重的冰层。
她预想过陆沉渊会有的很多反应——同情、怜悯、愤怒,或是刻意的轻描淡写——但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一种。
他没有要强行“消灭”她心里存在的阴影, 而是向她无比霸道的宣告, 要成为她世界里新的、安全的“背景”。
可是他真的了解自己吗?自己又真的了解他吗?
陆沉渊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又是报着什么样的心理, 来说出这番话的呢?
难道是以她肚子里孩子的爹, 两人不得不被强行绑定的身份吗?
姜绒突然想起, 那天在餐厅里看到的乔安安, 对陆沉渊的那一番深情表白来。
藏在她心里的戒备,兀然又升腾了起来。
或许,她根本不应该把这个秘密告诉陆沉渊,因为那是她最大的弱点所在。
“抱歉,是我失态了, 我先回房间睡觉了。”姜绒红着脸,站起了身来, 径直向电梯里走去了。
可即使离得再远, 她也能感觉到,陆沉渊目光炙热, 一直牢牢锁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分毫。
回了自己的房间,姜绒却翻来覆去, 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总是闪现陆沉渊,那双锁住她的黑眸,耳边一直回荡着他沉声朝她,认真说出来的那句话。
甚至就连,他微微带着粗粝感的温热指腹,抚过自己眼眶的触感,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皮肤之上。
姜绒逐渐发现了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自己的身体,似乎能够自动记忆住陆沉渊,带给她的一切感觉。
包括那个雪夜里,她和他,极其荒唐的一夜,陆沉渊留在她身体深处的,她从未获得过与识得过的,那一份无与伦比的快乐。
姜绒逐渐觉得,自己简直不可理喻,就像一个疯子。
一个患上了hsdd的人,怎么可能会偏偏对某一个人的触碰,觉得上瘾呢?
不行,必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姜绒拿迅速出手机,开始了刷视频,聊天,自学起了各种孕期保健知识。
与此同时,陆沉渊房间,偌大的浴室内。
冰冷彻骨的水,从打开的淋浴头里,被当头浇下。
可他却仍然觉得不够,根本无法浇灭一丝一毫,他藏在心里,几乎将他整个人吞噬的,对于姜绒的欲望与渴症。
陆沉渊骨节修长的冷白手指,摘下高挺鼻梁上的眼镜框,看了一眼镜子里,眼眶发红,浑身湿漉漉的自己。
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镜子时,似乎骤然变成了另一种猩红的颜色。
与他在客厅恒温箱里,养着的那只,竖着双瞳的鬃狮蜥,难掩野性的模样,并无什么不同。
一旦接近姜绒,陆沉渊总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头野兽。
一头方才,还在亲手测量着自己猎物,体味着那种甜美的滋味,恨不得一口吞下的兽。
可偏偏,他不能。
因为刚才,姜绒向自己亲口诉说了,她患上如此严重的hsdd的经历所在。
她内心深处装着一块难以融化的寒冰,一扇稍有不慎,就极有可能,对他彻底关上的门。
而他绝不能,成为她心里的阴影,
他要成为她的后背。
因此,他必须小心翼翼,万分谨慎。
陆沉渊闭了闭眼睛,任由当头浇上的冷水,淋湿自己的黑发,自己轮廓深邃的脸,顺着自己身上湿透的白衬衫,随着皮肤纹路,和肌肉轮廓一同滑下。
很快,他抬起了忻长冷白,犹滴着水珠的手腕,手腕上面,那块劳力士手表早已被他摘下,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极旧的,水洗牛仔蓝的雏菊发圈。
陆沉渊低垂下泛红的眼睫,深深嗅了一口发圈的味道,那上面,似乎还隐隐残留着,淡淡的蜜桃香气,令他难以自拔。
这个发圈的主人,正是高一时候的姜绒。
自那次心理治疗以后,江之晏给了他,多接触姜绒,甚至与她交朋友,来完成脱敏训练的治疗方案。
陆沉渊却仍然不想,与她有任何过多接触,无论是作为同班同学,多说上一句话,还是多一眼的对视。
因为陆沉渊明白,他和姜绒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思想观,人生观,价值观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