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悖论[先孕后爱](10)
沈容时还欲再问多一句时,眼瞧着对面的苏轩坏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化之快,眼里的惊喜掩盖不住,正诧异。
苏宣怀双眼忽的明亮如星,嘴角上扬,急声道:“世子,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改日再聚。”
“?”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苏宣怀已经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沈容时:“他这般急着不会是特意过来打探消息,然后回去告状吧?”
谢淮渊侧目往苏宣怀骑马去的方向看了眼,冷淡道:“你想多了。”
“先前他可是为了太子啥事都会给我们使绊脚,今日怎会那么好心,特意过来问声好!”
马车内静寂数息后——“他并不是特意来给我们问声好的,莫要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言尽,谢淮渊阖眼不再出声。
沈容时不解的转头往马车外望去。
不远处正是京城城门,络绎不绝的人从城门口进进出出。
只见苏宣怀骑马飞奔停在了刚刚进城门的马车前,马车上悬挂牌子“林”。
苏宣怀下了马,把马牵绳递给身后的小厮,上前试探的问。
“请问可是林家表妹林婉的马车?”
暖阳下。
一白皙纤细的手探出青布车帘,掀起帘子,露出马车内的女子面容。
“正是,你是?”
苏宣怀一脸惊喜的笑道:“林婉表妹好,在下是苏宣怀,父亲提及表妹今日会进京,嘱咐我来此迎接表妹回府。”
林婉思及,京城来信中提到外祖母家有个表哥,名唤苏宣怀,看来是此人了。
“表哥安好,有劳表哥了。”
苏宣怀比林婉年长几岁,曾在多年前见过她一回,印象当中的人儿娇憨可爱,十分讨喜,时隔多年,岁月更迭,如今出落的大大方方。
雪白面纱遮掩了半侧面容,露出的双眼犹如深潭碧水,清澈透亮,让人只一眼便沉醉不已。
美人如画坐于车内,君子俊朗立于马车前。
这一幕尽数落入不远处回头勘察的沈容时眼中。
他啧了声,仿佛意料之外,懒懒八卦道:“一脸欢喜的模样,莫不是接红颜知己来的?似乎不曾听闻苏府上有这样的女子。”
不过,车内另一人正阖眼没理会他。
马车继续往前行驶。
沈容时才刚刚收回掀起帘子的手,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再度一把掀起帘子,这一次,他几乎半个身子使劲往后边探出望去。
瞪大眼睛,忍不住再看第二眼。
带面纱的那女子……
心里顿时反应过来为何眼熟了,那不是半年前救了世子的女子吗?
怎么面上还这样带着白纱?
沈容时的目光掠过一丝惊讶,转头朝向车内的人,试探问:“你刚刚是看到苏宣怀要去接的人,所以才说不是为我们而来?”
“你认识他接的女子吗?”
闻言,谢淮渊指尖微按额头,有点疑惑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还反复掀开帘子,透入亮白的日光,他的眼睛还是有点看不了太亮白刺眼的,眼皮子都懒得抬起,毫无波澜道:“不认识。”
沈容时眼神带着震惊,似乎在重新确认眼前这人的回答。
很快,沈容时想明白后,挑眉笑着看向闭目养神的他,意有所指道:“看来,京城有热闹趣事瞧咯。”
世子欠的人情债追来京城了,这人还是不同阵营对家的女子。
—苏宣怀骑马在前面带路,穿过热闹的街市。
林婉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从窗口往外看去。
京城当真无比繁华,街道两旁店肆林立,绚丽的阳光洒落在这遍眼都是绿瓦红墙之间。
马车穿行于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容,或沧桑,或年轻朝气,或他乡异人,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茶楼酒肆人头济济,吆喝声、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不决于耳,热闹极了。
如此行驶了约有两盏茶功夫,马车拐进了一条干净宽阔的青石路巷口。
巷子宽敞明亮,仅有四家府邸在此。
忽见东侧一家门前蹲着两个大狮子,三间漆红兽头大门,门前侯着一年迈的管事,正翘首以望。
一看见巷口拐进来的马车,看见了苏宣怀,忙往府里传话:“赶紧回老太太话,说表姑娘来了。”
不多时,府邸的西角门打开了,走出来几个小厮丫鬟,他们纷纷上前,扶人下马车、牵马、搬行李等。
苏宣怀:“父亲可回来了?”
“回了回了,半个时辰前就从宫里回来,还问表姑娘过来了没?”管事边吩咐小厮丫鬟们干活,边恭敬的回话。
林婉抬眸看了眼大门上一牌匾,上面大书“苏府”二字。
苏府府邸气势恢宏,亭台楼阁,飞檐青瓦,盘结交错,园内环山绕水,景致宜人。
林婉提起裙摆拾阶而上,走进府邸,过了垂花门,便是抄手游廊。
眼前顿时豁然开朗,处处皆是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另有曲水小溪经游廊蜿蜒而过,绕入一方满是锦鲤的小池。
一行人穿过抄手游廊,沿着东侧院前门的碎石幽径前行,绕过一屏高大的万马奔腾大理石照壁,往前便是书匾“雁归堂”三个大字的正院。
管事快步上前,掀起帘子,唤道:“表姑娘到了。”
林婉才刚进入房内时,便看到有一衣着华丽富态夫人搀扶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太太上前来。
她年幼时曾随母亲来过京城见过外祖母,不过,那么久远的事情,她依稀都忘了,只是冥冥之中有种熟悉感,觉得这位老太太应该就是外祖母。
林婉缓步上前摘下面纱,行礼道:“外孙女林婉见过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