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悖论[先孕后爱](18)
是他!
沈容时他们本来要下山了,却因雨势太大不得不来凉亭处避雨。
“姑娘,又见面了,好巧啊!”
林婉认出正是刚才在书院门见过的青年,他身侧一言不发的就是谢淮渊了,她今日没有饮醉,很认真的看向谢淮渊,认出了这人就是去年谎称自己是陆良玉的骗子!
压下心里的气愤,柔声道:“没想到因下雨被困住了,在此避雨也能再次遇见公子。”
沈容时瞧见她的眼神仅仅是看向身侧的谢淮渊,心中暗笑,意味不明地来回打量他两人。
他自来熟似的与林婉聊多两句:“听姑娘口音,不像京城人士。”
“我家在江南,”林婉边说边秋水似的眼眸落在谢淮渊身上,显得格外勾缠,可谢淮渊却丝毫没留意到。
林婉不由得暗骂,白白浪费了那双好眼睛,眼疾治好了也还是瞎子一个。
还是不死心,试探问:“江南风景也不必京城差,不知可曾去过?”
沈容时一眼看明白这话摆明了是问谢淮渊,轻推了他一下:“你去过江南吗?”
谢淮渊没好气的瞪了沈容时一眼,转而看向林婉客气道:“不曾。”
林婉此刻已经确定他不记得她了,心中难免有些淡淡的失落,但又庆幸他没葬身于火海,如今眼疾也好了。
忽的狂风大作,一下子把林婉脱下放在石桌上的帷帽吹走,随风飘到亭子外,消失在雨势中。
林婉反应不及起身去抓都抓不到,惊呼道:“啊,我的帷帽!”
这时,沈容时眼尖瞥见了她脸颊上显眼的伤疤:“姑娘,你的脸?”
林婉抬眸瞥了一眼谢淮渊,埋怨道:“被一负心人划伤的。”
沈容时想起传言中在醉香酒楼上她拉住谢淮渊,现在又在此等着,料想个七七八八,强忍着笑意继续八卦:“为何不找那个负心人负责?”
林婉在此斜睨谢淮渊一眼,鼻间轻哼:“自认倒霉呗,这个负心人是个眼瞎、心也瞎的!”
沈容时这次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还边笑边拍谢淮渊的肩膀几下:“姑娘,此话至理名言啊,那人果真是个瞎子。”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谢淮渊轻蹙眉间,实在不理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地的沈容时,正欲起身往亭子一侧挪开些时。
沈容时却悄悄把他拉住,低声:“亭子本就不大,你这般躲开,莫不是嫌弃人家姑娘了。”
“并无。”
他进亭子来避雨时就已经瞧见此处早已人在,怎可那般无礼的有诸多要求呢。
山林间因着下了雨,微风中夹着阵阵冷意,林婉身上春裳沾染上雨汽,再吹多几番冷风,浑身不由得隐隐感到微冷。
忽的。
“阿嚏——”林婉实在忍不住了,已经是尽可能掩饰压低声响,可是亭子空间就那么狭小,些许动静都能听个一清二楚。
石榴:“姑娘,可是着凉了?”
林婉眼瞧着身旁的人如木头般把自己忘个一干二净,如今自己还被冷风吹得着凉,心里气愤,用帕子掩了下鼻子:“也许吧,没想到下雨后的山里那么冷的。”
冷风刮的越发厉害,林间的枝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林婉装作看雨,四顾望了望,无奈道:“这雨似乎一时半刻都停不了。”
石榴站起身,瞧了眼雨势,焦急道:“若是雨势小些就好了,不然这般等下去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们没雨伞而已,可是谢淮渊他们有……
林婉瞥了眼被放置在亭子一侧的雨伞,琢磨如何开口时。
沈容时:“不知山脚下可有接姑娘的侍从?”
林婉:“有的,府上的马车就停在山脚下,不过,这雨还没停,没法子下山。”
沈容时站起身,看了眼雨势:“若说不嫌弃,我们正好有雨伞,可一同避雨下山。”说完,还是眼瞧着一言不发地谢淮渊。
谢淮渊看着他满眼要自己同意的眼色,无奈点头道:“嗯,正好顺路。”
怎料,沈容时眼神示意让跟随的侍从先走一步,说要去山脚下催促马车准备,自己就一把拉扯住丫鬟石榴,二话不说径直往雨帘中走去。
片刻后,亭中就仅剩她与他。
林婉心中一喜,刚才的诸多气愤皆抛弃脑后,并没有流露出来,极为端庄有礼地起身道谢:“有劳公子了。”
谢淮渊无奈撑开雨伞,硕大的雨伞刚好能遮住两人,只见姑娘倾身走进伞下,忽的一股似曾相识的甜腻香气丝丝缕缕的钻入鼻间,似乎在哪儿闻过。
他不禁皱了皱眉,若说以前从没有女子能这样靠近自己,但也仅仅在她走进伞下时多看了两眼。
很显眼,他并没有记得她。
林婉的嗓音轻柔,沾染了这湿润的雨水,更显得娇媚勾缠:“其实,我们前两日有见过的。”
“上次在醉香酒楼时,我无意冒犯了公子,还望公子莫要怪罪。”
谢淮渊低垂眼眸看了她一眼,淡雅的衣裳被雨水润湿了裙摆,清丽娇媚的面容,毕竟以往也有不少女子想方设法接近自己,对此早已见惯,不过也是如以往那般罢了,嗓音清冷而疏离:“无事。”
沿着石阶往下走了一段后,很快就到了平坦的山脚大路,几驾马车在此等候多时了,沈容时则早已去到马车旁,笑得不怀好意的望着他们。
石榴先一步来到马车,从马车内取出了雨伞,淡淡的玉兰花点缀伞面,她撑着伞,快步上前,接过林婉。
林婉梨涡浅笑:“多谢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