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悖论[先孕后爱](33)
“好了。”
谢淮渊紧抿着唇,没有立刻回头,听到身后华医圣吩咐道:“我要换个药方,你跟我过去取了药,熬好让林姑娘喝下,她已经因伤口而发热了,这药能帮忙减轻她的疼痛与散热。”
石榴一脸为难的挪动,琢磨着怎么将她扶稳放回床上趴好,唯恐再次使得她刚包扎好的伤口又流血。
“我来吧。”
谢淮渊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极为有礼地转过身来,扶稳倚靠在石榴身上的她。
桌上的烛火噼啪跳动,晃动了映在墙上交叠的人影。
林婉嘟囔着要挣脱翻身:“床硬……疼。”
谢淮渊再次扶稳了她,道:“你想怎样?”
“软点的……”
谢淮渊看了眼床,并没有找到如她所说“软”的,唯一可用的薄被也沾染了血迹,丢弃一边了。
屋内静得听到了烛火噼啪声响。
睫毛微颤的林婉其实在方才换药的时候就被疼醒了,借着石榴的肩膀瞥见被自己拉住没走的谢淮渊,可她实在是开心不起来,甚至开始后悔今日朝他跑去。
她的确是想引诱谢淮渊,可却没想因此葬送自己的性命,特别是他居然朝自己射箭,心里是又疼又气。
她可不想让自己白白受伤了,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对自己有所愧疚,要让彼此冷冷淡淡的关系有所改进才可。
“想靠着……你……”
她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撒娇地说。
谢淮渊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晕染了层薄红,峨眉紧蹙,一脸难受的模样。
林婉听不到他接话,又不好睁开双眼,后背肩膀又痛彻心扉,知晓身上露出香肩,还是被布条紧紧包扎着,模样应该算不上美,可……不管了!
“你想……”谢淮渊的话音徒然而止,猝不及防,手上一空,身子微颤,她已经侧身滑落趴在了自己的腿上。
谢淮渊有生以来时刻谨记君子守礼,未曾有过与那个女子这般亲近过,可却因为她,接二连三地令自己如此难堪。
温香软玉,夹杂着厚重的止血药气味。
她从身侧滑落趴在自己腿上时,脸擦拭着他的脖颈而过,柔软,黏腻,湿润的触感,应该是唇上的口脂。
谢淮渊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冷峻的面孔一半隐在阴影中,默然了好一会儿,他并不是没有得选,只要他想,甚至可以今夜不曾踏进这里,即便只是交代一声,就已经有人会安排妥当,无须他的过来。
犹豫了良久,目光落在那嫣红的包扎布条,他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任她就这般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不着痕迹地拭去脖颈上那抹黏腻触感,探身把先前放在床里面的外衫取来,轻轻盖住了她。
谢淮渊心中不禁冷笑,即便是他这么冷情寡欲的人再迟钝也该明白了,他见过不少如林婉这样的,自持着美貌想要引诱他,无非是为了权势财富,甚至是所谓的绵绵情意。
虽说如今时下男女大防不是原先那般,可也不该是如此,他不明白都已经受伤了,为何依旧毫无半分羞涩地趴在他腿上呢。
他倒要看看,如此作态要引诱自己的她,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
夜深,石榴终于将熬好的药端了过来,踏进来的那一刻,她惊得险些晃洒了药碗,姑娘竟然枕在世子的腿上!
谢淮渊假寐的双眼睁开,淡声:“药好了?”
石榴顶着那道眼底毫无半分温度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喂林婉喝药。
早已被伤口疼痛折腾得疲惫不堪的林婉,饮下这药后,渐渐彻底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后半夜,谢淮渊才踏着夜色回到客舍,香山寺为他们准备了多间客舍,他的与林婉的住处仅相隔一个长廊。
绿竹很是懂事,早备好了热水让他沐浴洗净身上的污血残迹。
寺庙里的客舍布置简陋,仅一个浴桶摆在里间,谢淮渊脱下沾染血迹的衣裳给一旁候着的绿竹,走进浴桶,却发现绿竹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立即离去,他以往都是不用服侍沐浴的。
“有事?”
绿竹眼神漂浮,迟疑半晌,小声提醒道:“世子,你的脖颈那有……”
谢淮渊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方才林婉擦拭自己脖颈时留下的口脂印记,他皱着眉,用沾了水的帕巾猛地抹去。
就着窸窸窣窣地水声,临出门的绿竹想起之前有过几次衣裳上沾了一点细微污迹都要丢了的经历,试探问:“世子,这衣裳也是丢了吗?”
沉默许久,方听到传来声音:“丢了。”
绿竹应了一声,便轻声走出了房门,夜里照常那般守在房门外,静待着天亮。
夜色渐浓,屋内仅余角落案台上的一盏烛火,微弱暗淡的光如薄纱般,轻轻洒落屋内,透入青帐的帷帘。
沐浴过后的他,如常一般躺下,回想白日里的点滴,本欲翻找究竟何处出了纰漏,竟然让人暗地里把真的包裹藏起,可想着想着,却忆起林婉中箭跌入自己怀里的那幕。
即便没有她,那支偷袭的利箭也不可能会伤到他半分,可她却为自己挡住了。
中箭后溅出的血几乎全沾染在了他的胸前,她扑过来贴上时的那片柔软,如同雪山上的棉花,娇软滑腻,都愈发令他的胸口发烫。
不可再想。
谢淮渊及时摒弃脑中不合时宜的念头,迫使自己入眠。
……
可他却又做了个梦。
躺在昏暗帷帐内的他,烛火黯淡无光,朦朦胧胧中听到窸窸窣窣声。
身娇体软的林婉忽然从昏暗中掀开帷帐扑入他怀里,搂着他的腰,一双美目微微上勾,眸里溢满秋水般的涟漪,楚楚可怜地凝视着他,说不清的娇媚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