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悖论[先孕后爱](37)
谢淮渊不紧不慢地开口:“若是觉得无趣乏味,这儿还有些书,可以一看。”
“嗯……”她不想看书,书哪有俊朗的郎君好看,侧目看了看车厢角落里面堆放的几本书,林婉并没有多大的兴致,但是在书的后面,是把古琴,她忽然眼睛一亮,“世子,那琴是上次见的落霞吗?”
“是的。”
林婉弯了下眼,看着那古琴,道:“世子还教琴吗?”
这句话在之前有听她问过,不过那时是建议她去寻京城里有名气的琴师学琴,谢淮渊眉尖微挑,觉得稀奇,没有直接回话,而是反问:“你想学弹琴?”
林婉:“嗯,想学,听外祖母说母亲年轻时很善于抚琴,不过,我从没有听过,若是我学了,可能就多一个思念母亲的东西了。”
话落,许久都没听到他回话,就在林婉觉得又没希望,要再另想办法的时候,突然听到了。
“你想我教?”
“若是世子能教……那就更好了,比起其他人,我更喜欢你……教。”林婉长睫轻颤,想到他手把手地捂着自己的手来教,白皙的脸上又浮起了一抹红痕,露出了娇羞的笑容。
谢淮渊倒是一时哑然,初见时她还会带有矜持,如今却越发得寸进尺了,竟然毫无世家女子的规矩,这样直白袒露心迹。
林婉忽又低落闷声道:“可我肩膀还疼,即便想学也可能学不好,还是不要麻烦世子了。”
“好。”
“啊,什么?”
谢淮渊放下手上的公文,淡声道:“既然箭伤未好,那就待箭伤好了再提。”
这是又被拒绝了?林婉倒是一点也没意外,的确是他会给出的回应,事务繁忙的他怎会顾得上自己这学琴的小事呢,她顿了顿,又故作低落应了声哦。
马车内又是一片静谧,此刻街上的喧闹声清晰的传来,应该是快要回到了。
林婉小口小口地抿着茶,悄声看着近在咫尺的谢淮渊,忽然想起他的外衫还在自己这,正好收拾的小包裹放在自己身旁,便低头翻找。
她原本打算想要留下他的外衫,可一想到在舅母家,若被发现私藏男子衣裳,应该会被责备,甚至气极送她回江南,思前想后,还是把外衫还给谢淮渊。
一阵窸窣声后,谢淮渊视线落在葱白柔软的手递过来的衣衫,折叠得整齐,似乎还能闻到一股极淡的甜腻香气,微微蹙眉。
林婉见他并没有接过,以为是嫌弃之前弄脏了的,她半跪着探身小心翼翼地再往他那递过去一点,轻声道:“那日不小心染上了伤口流出来的血,不过,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
谢淮渊目光淡淡的扫她一眼,靠过来挨得太近了,几乎可以看见自己映在她明亮眼眸里的身影,往后挪开了点:“放下就好。”
话落,马车突然猛地停了下来,林婉还没来得及反应扶稳坐好,整个人跌落在矮桌上,她的脸擦拭着谢淮渊的脸颊滑落。
“哎呀。”
马车外传来:“世子,已经到苏府了。”
林婉没想过临下车前,她会是如此的狼狈不堪,竟然在谢淮渊面前摔了个丑样,多丢人啊,她的脸颊霎时红了,慌乱中匆匆起身,极难为情不敢抬头再看他。
起身、道谢、下车一气呵成。
甚至没等石榴过来扶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匆忙离去了。
马车又恢复了安静,谢淮渊凤眸微眯,瞥见矮桌边上被打翻了的茶盏,流出的茶水润湿了一角,茶盏边沿那抹淡红的口脂沾了茶水,格外显眼。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擦了一下脸颊,黏腻、湿润。
久久才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盯着指缝上擦拭脸颊时沾上的口脂。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林婉回到苏府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舅舅苏少华下朝回来。
虽说她来苏府都已经住了几个月,可鲜少会单独与舅舅同行,要不就是他忙于公务外出,要不就是在官衙忙着,这还是头一次,而且舅舅惯来鲜少说笑,官威甚重,令人心感畏惧。
苏少华看了眼远去的马车,那马车上悬挂着襄阳王府独有的标记,一眼便知是谁的马车,打量了林婉一眼,沉声问:“你的伤好了?”
“多谢舅舅记挂,已经好很多了。”
苏少华仍然沉着脸,道:“你多日未归,你外祖母很是担心,去瞧瞧她,让她放心,晚点你过来书房一趟,我有话与你说。”
听到这话,林婉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有些紧张,难不成是舅舅看到世子送我回府,要责备我?
她穿过游廊往外祖母院子里走去,凉风徐徐驱散了夏日的闷热,多日不见,再次回到这儿,忽然有种让人回到家的温馨感觉。
不等她走进院子,正在庭院洒扫的粗使婆子远远瞧见了她,便听到停下洒扫转身往院里传话的嗓音:“老太太,表姑娘来了。”
老太太眉开眼笑地看着她,细细打量一番,要知道当日好好的一个人跟着出门去,回来时却说受伤要留在香山寺那养伤,这怎能令人不担心呢,不由得又想到了她那可怜的母亲:“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林婉明白她的担忧,避重就轻地说了一下当日受伤的情景,宽慰道:“外祖母,那华医圣可真厉害,这么快就治好了我的伤,现在就等着伤口愈合淡化伤痕,他医术当真不错。”
老太太听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中带了几分试探:“是世子让华医圣过来的?”
“嗯嗯,听说是这样。”